女朋友,好甜的三个字,沈以绵只是想到余轻欢就忍不住勾起唇。
楼道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月光像掺了水的牛奶,将倚在门边的身影稀释成水墨轮廓。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余轻欢的声音悬在头顶,丝质衬衫泛着冷调的珠光。她食指还勾着手机在把玩,铂金表链沿着手腕滑动,在昏暗里划出一道银河。
沈以绵吓了一跳,本能后退半步险些踩空,余轻欢眼疾手快上前将人捞了回来。
“余轻欢…”尾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心里想着的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月光流过余轻欢松开的领口,淌过锁骨凹陷处,这人矜贵优雅与这里格格不入。
染成茶色的长发散开一缕,垂在两人交错的身体间,扰得沈以绵心绪纷乱。
也不知这人等了多久,也不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沈以绵边开门边故作自然地再次提道:“余轻欢,我给你钥匙吧,这样你下次过来就不用守门口了。”
余轻欢拒绝:“不用,等一会儿没事。”
沈以绵顿了顿,“好。”
两人进了屋,虽说是深秋,但骑车这么久还是出了一层薄汗,沈以绵不愿自己这么脏兮兮地面对余轻欢,她进房间拿了睡衣,低声说:“余轻欢,我先去洗澡了。”
余轻欢坐在沙发上,微微颔首,她翘着二郎腿,鞋尖一下下轻点着空气,手搭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
洗手间的水流声从门缝溢出,余轻欢盯着严丝合缝的门蹙了蹙眉,真想把门换成玻璃的。
水声突然停了,接着是拿东西的声音,应该是沐浴露,余轻欢无聊地猜测着。
余轻欢不止一次想进去和沈以绵一起洗,奈何这里的洗手间实在是太小了,两个人站着都费劲,更别说做点什么了,她歇了进去的心思,眸色越来越暗。
沈以绵不愿余轻欢久等,以最快速度冲了个澡,很快踏着雾气走了出来。
丝质睡袍的系带垂在沈以绵腰间,像条融化的银链。余轻欢的瞳孔微微收缩,看着那抹珍珠白的光泽从锁骨滑向小腿——这不是她熟悉的纯棉格子睡衣,是沈以绵新买的。
是沈以绵特意买来穿给余轻欢看的。
沈以绵一套睡衣可以穿好几年,只要不坏就能一直穿,但她怕余轻欢看腻了,前段时间发了工资,一狠心一咬牙,买了件贵一点的、手感好一些的丝质睡袍。
沈以绵没有洗头,但洗澡时不小心沾湿了碎发,小水珠坠在发梢上,耳尖在黑发间泛红,手指绞着腰侧多余的布料。蒸腾的水汽还凝在她睫毛上,随呼吸颤动时,像极了余轻欢办公室里那株濒死的蝴蝶兰将坠未坠的晨露。
“过来。”余轻欢的声音像掺了冰块的酒。
客厅没开灯,余轻欢借着昏暗的月色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缓步朝她走近的人。
沈以绵走到余轻欢面前,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衣带。余轻欢还翘着腿,红色的鳄鱼皮高跟鞋在虚空中轻晃,鞋尖抵住沈以绵白皙裸露的膝盖,沈以绵身体微微一颤。余轻欢嗅到对方发间残留的廉价洗发水味,混着她的体香,在喉间酿成酸涩的酒。
沈以绵皮肤娇嫩,很快就磨出了淡淡的红。
“余轻欢…”沈以绵缓缓蹲下身,颤着手,握住了余轻欢乱动的脚腕,余轻欢的脚踝纤细得惊人,皮肤在暗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红色漆皮映着月光,像一尾危险的鱼。指尖触到冰凉的鞋面,脱下鞋的瞬间,高跟鞋“嗒”的一声落在地板上。
沈以绵的呼吸滞了滞。
余轻欢的脚背线条优美,脚趾圆润如贝,趾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像五颗熟透的樱桃。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指尖轻轻托起那只脚。
虔诚又温柔。
余轻欢的脚趾蜷了蜷,蹭过沈以绵的掌心。沈以绵感觉有火从掌心一路烧到耳根。她低头去脱另一只鞋,鼻尖几乎要碰到余轻欢的小腿,空气中充斥着属于余轻欢的味道,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第二只鞋落地时,余轻欢的脚趾勾住了沈以绵的手腕。
“抬头。”沈以绵仰起脸,对上余轻欢幽深的眼睛。月光在她眼底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像深海里浮动的磷火。余轻欢的指尖抚过她的耳垂,顺着脖颈的线条滑到锁骨,在那里轻轻画着圈。
“你抖什么?”余轻欢的声音带着笑意。沈以绵说不出话。余轻欢的脚还贴着她的手腕,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液。她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却不敢动,生怕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余轻欢忽然倾身,她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绵绵会么?”
沈以绵耳根烧得更厉害了,捏着余轻欢脚腕的手不禁用力几分,忙不迭点头,生怕余轻欢收回问话。
“呵”
余轻欢的轻笑飘散在空气中,她倏地收回脚,沈以绵掌心一空,余轻欢白皙赤裸的脚踩在木板上,居高临下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沈以绵。
沈以绵仰头看她,余轻欢挑起沈以绵的下巴,将人带回房间。
“绵绵这么瘦弱,还是让我来好了。”
老式弹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余轻欢毫不爱惜地扯下那身新的睡袍系带,她盯着沈以绵随呼吸起伏的□□,突然发狠咬上那截颤抖的脖颈。
鲜艳的唇膏在沈以绵锁骨晕开血渍般的红,和身下人一样绚丽绽放。
沈以绵难耐地拱起身体,紧咬下唇,唇瓣咬破出了血也不敢溢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