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轻欢微不可查地顿了顿，说：“外面太多人了，我嫌吵没出去。”

“真的嘛~”谢筱蝶轻笑一声，“我有看到欢欢脖子上的可疑红痕哦~欢欢真的没有在约会吗？”

余轻欢脸色一僵，她掩饰性地扯了扯衣领，“我站在外面和你们聊天，很多蚊子，被蚊子咬了。”

“哦~”谢筱蝶拉长音调，也不说信也不说不信，难得见欢欢脸皮这么薄，真好玩。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余轻欢还是没有进来，沈以绵抱着膝盖，时不时看一眼阳台外的余轻欢，她似乎很开心，笑容就没从她脸上下去过，会是谁给她打的电话呢？沈以绵好想知道。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零点了，这还是她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呢。

叶小媛：【以棉，圣诞快乐呀！怎么样，度假村好不好玩？】

沈以绵：【圣诞快乐。还不错。】

叶小媛：【真好，我也想去玩，但奈何公司没有这么好的福利！！！】

沈以绵安慰她：【以后会有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叶小媛说明天还要上班，和沈以绵道了晚安，沈以绵收起手机，又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阳台外的余轻欢，那人长发被吹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靠在栏杆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沈以绵还是捕捉到了那声低笑。

她抿抿唇，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揉了揉泛酸的腰，睡下了。

沈以绵明天早上还要去湿地公园，太晚睡怕起不来。

她低估了余轻欢在她心中的影响力，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那么累，却失眠了。

不知过了多久，落地窗被轻轻拉开，一阵凉风灌进来。沈以绵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她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余轻欢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意。

“绵绵？”余轻欢轻声唤她。

沈以绵没有回应。她感觉到余轻欢的手臂环上她的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却被余轻欢搂得更紧。

沈以绵很想问她是和谁打的电话，为什么打了这么久，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可她怕这样显得太不信任她了。

“我姐好烦，丢下我一个人跑到国外，刚刚谴责了她好久。”余轻欢不知道是解释还是抱怨地说了这么一句。

沈以绵一直揪着一起的心瞬间舒展开，她往余轻欢怀里靠了靠，拉着她的手覆在自己心脏胸口。

“余轻欢，圣诞快乐。”

“嗯，圣诞快乐。”余轻欢轻笑一声，哄她：“睡吧。”

余轻欢怀里似是有魔力，沈以绵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余轻欢醒来时，沈以绵已经出去了。

余轻欢优哉游哉地床上衣服，打开手机看到了沈以绵离开前发的消息：【我去湿地公园啦，中午在那边吃饭，回来时间大概在中午两点。】

余轻欢脸上没什么表情：【嗯，玩得开心，下午带你去顶楼泡温泉。】

沈以绵似是一直在看手机，秒回【好~】

余轻欢收起手机离开了，她一出现，柯书就收到消息在群里喊她：【停车场见，萌萌说要去空中花园吃饭。】

程萌很开心：【轻欢姐姐快点，今天圣诞，空中花园有我喜欢的乐队表演！】

程乐不满地拍了拍程萌的头：【喂！你姐就是搞音乐的，你怎么不喜欢？】

程萌：“……你凶死了，才不喜欢你！也不知道沈姐姐干嘛要喜欢你！”

程乐：“……你这小鬼！不懂欣赏姐的美貌和才华，等你长大就知道你姐这款你求都求不来！”

说着说着，两人在后座还动起手来，好幼稚，但感情好也是真的。

柯书扶额，看着这一待在一起就吵架的姐妹十分无奈。

车门被拉开，余轻欢坐进了副驾驶，空气瞬间凝固一瞬，三人视线都落在余轻欢身上。

“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程乐凑上前来，一脸狐疑地盯着她的领口，连扣子都系到最上面一颗，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余轻欢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残留着沈以绵昨天留下的咬痕。

“就是啊。”柯书加入调侃，“平时不是最喜欢解两颗扣子，露出锁骨把那些小姑娘迷得五魂三道的吗？今天怎么这么保守？”

余轻欢看向窗外，催促道：“快开车，我饿了。”

柯书闻言也不再闹她，启动了车子。

程萌不安分地坏笑起来：“轻欢姐姐是被人种了小草莓吗？”

现在的孩子都早熟，何况程萌已经高二了。

余轻欢伸手将程萌的脑袋按回去：“闭嘴。”

“你这小鬼，什么小草莓，别跟你轻欢姐姐学坏了，你不能早恋！”程乐揪着程萌的耳朵警告：“否则零花钱就没了！看谁还和你在一起。”

程萌：“爸爸妈妈的遗产我也有份！”

程乐冷哼一声，得意道：“你还未成年，我是你的监护人。”

一路上吵吵闹闹，二十分钟后到达空中花园。

因为是尊贵的VIP黑金卡客户，经理亲自领着四人上了空中花园，带她们去了视野最好的包厢。

程萌坐不住，跑出去四处看。程萌走后，柯书和程乐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

程乐：“余轻欢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喜欢她吗？”

不喜欢人家，抛弃她们消失一整天和沈以绵待在一起？还甜甜蜜蜜地留下了吻痕。

余轻欢没像昨天那样大的反应，她坦荡地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好友，凉凉道：“你再问一百次我也是那个答案。”

柯书皱眉：“你以前不是从不会在外面和她有交集的吗？上次她被欺负你出面就算了，那昨天呢？”

余轻欢嘴硬道：“玩玩而已，反正我和她的关系也持续不了多久了，哄哄她顺着她让她乖一点我也舒心一点，仅此而已。”

柯书：“轻欢，其实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也不是不可以，没必要抱着玩玩的……”

“别说她了”余轻欢打断她，神色淡淡：“我去找萌萌回来。”她说着站起身走了，留下柯书和程乐面面相觑。

程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沈以绵也挺可怜的，要不是因为眉眼和筱蝶姐长得像也就不会被余轻欢那个渣女盯上了。”

柯书为余轻欢说话：“当初轻欢刚成年想表白，没想到筱蝶姐会突然出国，余承泰和余怀枫又闹心，怀柔姐又不在身边，可能她压力太大了，沈以绵是她宣泄压力的宣泄口。”

柯书继续道：“算了，别提这些了，等明年怀柔姐和筱蝶姐回来，她和沈以绵断了关系，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

余轻欢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上是沈以绵发来的照片——一片花海之中，她站在中央，午日阳光挥洒在湿地上，几只蝴蝶围在她身旁翩翩起舞，沈以绵笑得有些腼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和好欺负。

余轻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她想起刚才餐桌上好友们的谈话，神色冷淡看不出情绪。

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乱了余轻欢的长发，她低头打字回复：【真好看。】

她知道沈以绵想要什么，但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总要有人不如意的。

“轻欢姐姐。”程萌见到余轻欢站在窗前，小跑过来。

余轻欢收起手机，道：“走吧，回去吃饭。”

*

程萌她们要留下，今晚在空中花园看夜景，余轻欢借口有工作要处理自行驾车回了酒店，其实她也没有说谎，的确是有事等着她处理。

一回到酒店，余轻欢就和何岚、业务部的员工开了个视频会议。

余轻欢坐在酒店房间吧台上，她的鼻梁很挺，唇色很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她微微低着头，金丝边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笔记本电脑的蓝光，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她的手腕很细，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腕表，表盘上的指针无声地转动着。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随着她打字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端，业务部员工不时发表自己的看法，余轻欢沉默地听着，等人发表完再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

工作时的余轻欢很是认真严肃，镜片后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凌厉。

视频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等结束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余轻欢打开了微信，沈以绵应该早回来了，果然，在两点左右，沈以绵给她发了回来的消息，迟迟等不到她回复也没有再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给她。

余轻欢勾了勾唇，站起身，很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