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绵害羞地摇摇头,却突然想起什么,她们好像忘记表白了……沈以绵忍着害羞,伸手摸了摸余轻欢的脸,“余轻欢,我好喜欢你。”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余轻欢的动作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沈以绵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所有的感官都被余轻欢占据。她能闻到余轻欢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能听到她压抑的喘息。当最后的浪潮席卷而来时,沈以绵紧紧抱住了余轻欢。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抽离,却又在余轻欢的怀抱中找到了归宿。
次日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余轻欢的侧脸上,美好得让她移不开眼。
刚开始的余轻欢对她很是温柔,后来慢慢展现恶劣的一面,但无论是怎样的她,沈以绵都喜欢,都愿意包容、接纳。
但唯一接受不了的是,余轻欢不喜欢她、骗她。
被窝中的氧气越来越少,被子上余轻欢的气息更浓了,她贪婪地呼吸着,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可越是呼吸,心就越痛。
沈以绵把脸埋在枕头里,任由泪水浸湿了枕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四周都是余轻欢的气息,却找不到出口。
可明明是她自愿被困的。
余轻欢和谢筱蝶都醉了,其他人也醉得东倒西歪的,只有余怀柔还算清醒,她叹了口气,打电话把何助理喊了过来,她准备先把谢筱蝶送回家。
余怀柔轻松将谢筱蝶抱起,谢筱蝶红唇张合,一直在说着什么,余怀柔附耳去听,“余怀柔,你个混蛋,木头”“余怀柔,你好讨厌”……
余怀柔神色微暗,心底苦涩。
她何尝不想回应这段感情,可……余怀柔看了一眼抱着空酒瓶斜躺在沙发神色痛苦的余轻欢,她不能这么自私,妈妈去世前让她好好照顾妹妹,她不能让妹妹伤心难过的。
余轻欢宿醉到次日下午才醒,醒来时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边充电边开机。
开机的一瞬间,所有消息一股脑涌了出来,余轻欢看到了好几个沈以绵的未接来电和十几条微信消息,她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余轻欢坐在床边,揉了揉眉心,半晌才去看消息内容。
【余轻欢,你接到你姐姐了吗?】
【图片】
【和朋友出来吃夜宵】
【余轻欢,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现在在哪?】
【我想你了,可以回消息或者给我打个电话吗?】
……
最后一条是早上发的:【没事了。】
余轻欢抿抿唇,犹豫再三,给沈以绵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沈以绵轻轻“喂”了一声。
余轻欢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轻有些温柔:“绵绵,对不起,我昨天接到我姐姐直接回了老宅,晚上程乐她们搞了个欢迎party,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喝醉了,现在才醒,所以现在才看到你的消息。”
沈以绵默了默,嗓音有些沙哑:“余轻欢,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当然,我不会骗你的。”余轻欢哄她:“等过完年我就回去了,你在家乖乖的。”
沈以绵抿抿唇:“我想你了,你不可以回来陪陪我吗?”
余轻欢闻言轻蹙眉头,语气难掩烦躁:“我现在走不开,绵绵乖一点好不好?”
沈以绵沉默下来,余轻欢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缓了缓语气:“绵绵不要太黏人了,我有时间会联系你的。”
“好,我知道了。”沈以绵压下心底的委屈和质问,“你忙吧,先挂了。”
余轻欢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出神,这还是沈以绵第一次挂她电话,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沈以绵盯着和余轻欢的聊天框发呆,撩到手腕处的睡袍领口隐隐约约能看到几道划痕,所幸冬日穿的都是长衫,不会被人发现。
余轻欢说不会骗她的,她要相信她,沈以绵重复喃喃着“相信”。
手机突然振动一下,沈以绵退出和余轻欢的聊天。
给她发消息的是言舒,言舒:【绵绵,我回来了,一起出去吃东西吗?】
言舒的头像是一张在剑桥拍的背影照,她穿着米色风衣,站在康河畔,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
言舒是沈以绵同专业的学姐,她们在学校图书馆认识的。那时沈以绵参加了一个有奖金的设计比赛,言舒指导了沈以绵很多专业知识,后来关系越来越好,毕业了也一直保持联系。
知性大方温柔长得还好看,再美好的形容词放在言舒身上都不夸张,沈以绵很喜欢这个学姐。
言舒是洛城本地人,她知道沈以绵家里的情况,也知道她不会回去过年,这几年她回来都会约沈以绵出来小聚。
一直拧着眉头的沈以绵看到言舒的消息,终于有了浅浅笑意。
【好啊。】
【学姐想吃什么?】
言舒笑了笑:【约个下午茶吧,发我地址,我去接你。】
沈以绵给言舒发了地址,言舒说距离不远,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沈以绵回了个“好”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她眼睛还有些肿,需要冰敷一下才能见人了。
冰敷完眼睛,沈以绵去换衣服,洛城是个南方城市,今年是个暖冬外面不是很冷,她换上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搭了件白色开衫,简单化了淡妆。
半个小时后,沈以绵准备出小区门口等言舒,没想到言舒比她还早到,她一出小区门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言舒。
言舒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搭配米色阔腿裤,外搭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她的长发微卷,垂在肩头,耳垂上戴着珍珠耳钉,整个人散发着温婉知性的气质。
言舒温柔地注视着沈以绵走近,她微笑着张开双臂,沈以绵愣了一下,随即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言舒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很好闻。
“绵绵,好久不见。”
“学姐,好久不见。”
言舒松开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眼睛怎么这么红?”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沈以绵稍稍偏头。
言舒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走吧,我朋友推荐了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店,带你去探店。”
两人上了车,车上放着轻柔的钢琴曲,言舒开车的样子很专注。红灯亮了,言舒轻轻踩下刹车,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给沈以绵,笑得很温柔,“新年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怕她又要推拒,言舒抢先道:“绵绵要是不把学姐当朋友,学姐会很伤心的哦。”
沈以绵眨了眨眼,心里泛起一丝暖意:“那就谢谢学姐啦。”
沈以绵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玫瑰金色的手链,设计简约大方,链条纤细精致,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这是……”沈以绵小心翼翼地取出手链。
见红灯还有二十秒,言舒侧过身,替她戴上,玫瑰金的色泽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她满意道:“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你,现在戴上一看,果然很适合。”
手链扣上的瞬间,沈以绵感觉手腕一凉。她低头看着那颗闪烁的钻石,突然想起去年,余轻欢也送过她一条手链。
那天凌晨,余轻欢过来找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红色丝绒盒子,对她说:“绵绵,两周年快乐。”
她记得自己当时有多开心,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那是一条银色的手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弯月,月亮中间点缀着一颗闪钻。余轻欢说:“你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月亮,和这条手链一样。”
沈以绵很喜欢,但却没怎么戴过,她小心翼翼地把手链收进了抽屉。她舍不得戴,怕弄坏了,怕弄丢了。就像她对待和余轻欢的这段感情一样,总是患得患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去。
所以尽管余轻欢不愿公开她们的关系,沈以绵也不在乎,她也怕暴露在众人面前,她和余轻欢会受到非议、受到影响。
“不喜欢吗?”言舒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沈以绵摇摇头,扬唇浅笑,“很好看,很喜欢,谢谢学姐。”
言舒温柔地说:“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