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灯透过业务部办公室的落地窗,映在余轻欢冷峻的侧脸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数字和报表不断滚动,眉头越皱越紧。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
“欢欢,财务部刚传来的消息,又有三家供应商催款了。”余怀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语气里带着疲惫。
璀璨珠宝已经放假,但现在突然出了问题,有多笔货款本该在春节假期前就付了的,没想到付款流程到了余承泰那里被他压下了,现在供货商齐齐找上门来,余轻欢才知余承泰竟然挪用公款,直接导致公司现金流断裂。
余轻欢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余承泰那边还是联系不上?”
余怀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电话一直关机,他常去的地方也都找过了,没人见过他。”
余轻欢的手指紧紧攥住鼠标,指节泛白。她的心里涌上一股怒火,像是被点燃的炸药,随时可能爆发。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爷爷那边怎么说?”
“爷爷……”余怀柔欲言又止,眼神复杂,“他说……这件事不能声张,家丑不可外扬。”
“家丑?”余轻欢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椅子撞到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挪用公款,导致公司现金流断裂,这叫家丑?这是犯罪!”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余怀柔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欢欢,冷静点。爷爷的意思是,先内部解决,不要闹大。”
“内部解决?”余轻欢甩开姐姐的手,眼神凌厉,“怎么解决?钱呢?供应商的货款呢?公司的信誉呢?这些谁来负责?”
她的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父亲一向不负责任,她早已习惯,但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底线。她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心里却一片冰冷。
“欢欢,我知道你生气,我也很生气,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余怀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爷爷不让报警,我答应了。”
余轻欢声音阴沉:“姐,连你也要顾忌那一点血缘亲情么?”
“当然不是。”余怀柔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和缓:“欢欢你先别着急,我和爷爷谈好了,撤去余承泰的职位,年后由你来担任璀璨珠宝的总裁。”
余轻欢愣住,不可置信问:“爷爷竟然答应了?”
余怀柔笑了笑:“答应了,爷爷也不想大过年的,余承泰在监狱度过,他这个人这么爱面子,怎么接受得了。”说白了,是余怀柔要挟余严做出的决定。
余轻欢闻言,神色稍缓。
“但是欢欢啊”余怀柔轻声教导,“你以后不能再这么沉不住气了,你还年轻,公司肯定有很多人不服你,你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容易拿捏容易忽悠。”
余轻欢抿抿唇:“知道了。”
她不甚在乎道:“反正过几个月你就回来了,我也就管几个月。”
余怀柔无奈摇了摇头:“你啊你。”
“好了,先解决眼下的烂摊子。”余怀柔走回桌前,条理清晰道:“我让人联系银行了,先申请短期贷款。”
余怀柔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打了个电话出去,“何助理,通知财务部,优先处理最紧急的供应商款项。”
余轻欢在八点多的时候就回到了曼华公馆楼下,刚准备上去就收到了何助理的紧急联系,余怀柔也是如此,刚把谢筱蝶送回家就急匆匆赶去了公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余轻欢和余怀柔忙得焦头烂额。直到凌晨两点,事情才勉强解决。余轻欢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余怀柔其实很欣慰,欢欢虽然年轻经验不算足,但很有决断,条理清晰,处理起来毫不含糊。
余怀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站起身对余轻欢说:“走吧,回家。”
余轻欢闻言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办公室的茶几旁,捞起被遗忘的手机,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沈以绵发来的。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滋味。
余怀柔走了过来,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欢欢,你怎么了?”
余轻欢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她快速回了一条消息。
“那我们就回去吧。”
“姐,你回去吧,我还有点事。”也不等余怀柔回应,余轻欢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哎……”余怀柔唇瓣张了张,看着快步消失的背影,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欢欢这是怎么了?难道筱蝶说的是真的,欢欢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
夜风冷冽,吹在余轻欢脸上,却吹不散心里的烦闷。她坐进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曼华公寓地下停车场。
余轻欢上了楼,这是她的房子,她自然是有钥匙的,不用和以前一样敲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虚掩的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余轻欢轻手轻脚地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将车钥匙轻轻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蹑手蹑脚地朝卧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沈以绵侧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枕头,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床头灯的光晕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困在某个不安的梦境里。
余轻欢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她轻轻走到床边,伸手想要抚平沈以绵紧皱的眉头,却又怕吵醒她,最终只是悬在半空。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余轻欢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沈以绵那副脆弱的模样。她匆匆擦干身体,换上睡袍,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卧室。
床垫微微下陷,余轻欢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抽出她怀里的枕头,沈以绵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她这边靠了靠。余轻欢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熟悉的橙子香气萦绕在鼻尖。她低头轻吻沈以绵的发顶,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银边。床头灯的光晕渐渐模糊,与月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房间笼罩在温柔的夜色中。
沈以绵在朦胧中感觉到熟悉的温暖,她下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余轻欢身上特有的味道。
是梦吗?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对方的衣角。这个梦好真实,连呼吸的节奏都那么熟悉。
沈以绵醒来时,头还是晕乎乎的,她靠在余轻欢怀里,余轻欢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让她以为还在睡梦中。
她稍稍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余轻欢近在咫尺的睡颜。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沈以绵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这个骗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昨晚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她记得自己等到很晚,给余轻欢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她蜷缩在床上,抱着手机等回复,最后实在撑不住,抱着余轻欢的枕头睡着了。
委屈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沈以绵的眼眶有些发热。她轻轻挣开余轻欢的手臂,想要起身。
“唔”余轻欢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臂收紧了些,将沈以绵重新搂进怀里。
沈以绵这才注意到余轻欢眼底淡淡的青黑,连睡着时眉头都是微微蹙着的。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沈以绵的心一下子软了。
她伸手轻轻抚上余轻欢的脸,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余轻欢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她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骗子……”沈以绵轻声呢喃,指尖划过她高挺的鼻梁,落在略显苍白的唇上。
沈以绵凑近了些,额头轻轻抵着余轻欢的。她能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心疼。
她轻轻吻了吻余轻欢的唇角,然后重新窝进她的怀里。余轻欢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怀里温软的触感让余轻欢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沈以绵的发丝散落在她的颈间,带着淡淡的橙子香。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余轻欢低头看着沈以绵安静的睡颜,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她轻轻吻了吻沈以绵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微启的唇瓣上。沈以绵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回应着,发出小猫般的嘤咛。
这个回应让余轻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描摹着沈以绵的唇线,把唇瓣嘶磨得嫣红。沈以绵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却还是没有醒。
余轻欢的吻顺着下巴滑落,在精致的锁骨上流连。她轻轻吮吸着那片细腻的肌肤,留下淡淡的红痕。沈以绵终于有了反应,睫毛轻颤着睁开眼。
“嗯……余轻欢……”沈以绵的声音还带着睡意,软糯得不像话。她眨了眨那双含情的眼眸,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水雾,让人看一眼就沉溺其中。
余轻欢对上她的视线,只觉得心跳都停了一拍,她低头吻住沈以绵的唇,有些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