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药已经煎好,可要端进来?”
“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侍女双手捧着药盏缓步入内。
浓黑药汁随着走动微微晃荡,隔着几步远便能闻到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苦涩药味。
裴执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盯着那药,仿佛在看鹤顶红,她撒娇道,
“母亲,我想靠自己慢慢调养,这药就不喝了罢?”
裴问悬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她怎会不知道裴执因心里的小九九,
“因儿乖,你心肺受损严重,经脉也有多处裂伤,这药是你闻人伯父亲自调配,不仅能修复内伤,还能助你稳固筑基修为。”
裴执因还想挣扎,可对上裴问悬不容拒绝的目光,还是认了命。长痛不如短痛,她接过药盏,捏住鼻子,仰头一口闷掉,
腥苦药味瞬间席卷口腔味蕾,裴执因整张脸皱成一团,
“呕——”
就在她要干呕之时,一只白皙玉手忽然伸到面前,紧接着,一颗青梅被精准地塞进嘴里,酸甜果香立刻将苦味压了下去。
裴执因抬眼望去,床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鹅黄色身影。少女杏眼明亮,眉梢微扬,笑容狡黠,嘴角露出两颗小小虎牙,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拜见伯母。”
闻人蘅向裴问悬微微颔首,
“父亲进宫复命去了,接下来这段时间,由我继续留在裴府照顾因儿。”
说完,她还冲裴执因扬了扬手里的青梅罐。
裴问悬看着闻人蘅,眼中浮现欣赏。
闻人蘅是它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聪慧知礼,天赋卓绝,是千年医修世家闻人家的继承人。最难得的是,她从没有因为裴执因修为低而疏远她。
“那就有劳蘅儿照顾因儿了。”
“把裴府当自己家便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伯母放心,有我在保准她按时喝药。”
“......”
裴问悬失笑摇头,又叮嘱了几句,方才转身离开。
裴执因看着原身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心中惊艳。
闻人蘅今年二十,比她年长两岁。作为世家继承人的她们,自幼便备受关注,两人因容貌极为出众,被云都百姓封为“世家双绝”。
当然,这个“绝”对裴执因来说,只形容容貌,而对闻人蘅来说,还有修为天赋。她十五岁筑基,如今不过双十年华,便已筑基圆满,距离结丹只有半步之遥。放眼三大世家年轻一辈,是公认最有希望最先结丹之人。用现代人的说法,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房门轻轻合拢,闻人蘅一屁股坐到床边,整个人凑了过来,距离近到连她发丝间的淡淡药香裴执因都闻得到。
“快让我看看。”
“父亲说你觉醒天机眼了,真替你开心。”
闻人蘅双手撑在她两侧,亮晶晶的眼睛直盯她的瞳孔。
细看之下,裴执因的眼眸仿佛日光沉入深海,神秘而瑰丽,让人移不开视线。
裴执因本就生得极好,凤眼狭长,鼻梁秀挺,偏偏平日里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懒散厌世模样。如今这双熔金瞳孔将冷白面容点亮,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摄人心魄。
闻人蘅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猛地坐直身体,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反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闺闺,裴执因索性不绕弯子,
“蘅儿,我这伤多久能好?”
提到伤势,闻人蘅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她搭上裴执因的手腕,灵力顺着经脉游走一圈,
“心肺受创,经脉撕裂,神识还有些许震荡。”
“至少还要养半个月。”
半个月?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闻人蘅狐疑地看着她,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裴执因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失望表情,
“自然是养病太无聊了,想出府玩。”
病人郁结于心也不利恢复,闻人蘅思索片刻,
“若只是出府走走倒也无妨。”
裴执因眼睛一亮,出府就代表有机会去趟玄清镇。
闻人蘅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猜不到她在想什么,无奈叹了口气,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物,
“这个给你。”
“你以后出门带上,若遇危险,可护住你的心脉和神识片刻。”
“还有,拿着这个令牌,云泽国境内所有闻人家药铺、丹阁任你调取药材,只要库中有货。”
裴执因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接过,令牌通体碧青,雕刻九叶灵草,中央以古篆刻着一个小小的“蘅”字,内部隐隐有翠绿色流光缓缓游走。
我去,原身这铁闺闺真是铁得诚不欺我,原书里让她给小太子当媳妇儿真是暴殄天物,这种有颜有钱有实力还送装备的顶级闺蜜,等她穿回去,直接把她升格成另一个大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