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早已降临凌晨一点，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却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唯有二人之间流淌的寂静与此刻过分亲昵的距离。
别墅三楼练习室里只有鞋底摩擦地板的吱呀声。
林念宇把音乐关了走到沈念羡面前，她身上全是汗。
“下腰动作，我想改一下。”林念宇说。
沈念羡正在喝水，闻言放下瓶子:“怎么改?”
“我扶你，先试试。”林念宇比划了一下。
沈念羡皱眉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念宇。
“不行。”沈念羡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
“你腰上不是还有伤? 力量不够，摔了怎么办?”沈念羡拿起毛巾擦汗，没看她。
林念宇没动盯着沈念羡的侧脸，“我可以。”林念宇声音沉了一些。
“乖乖，私下试和录制是两码事。”
“我生日你送我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
…
“咳。”一声轻微的咳嗽打破了室内暧昧的宁静。
沈念羡缓缓直起身，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拉远。
她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显露任何不悦，只是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姿态恢复到之前的优雅与疏离。
她的目光从林念宇的脸上移开，仿佛刚才那个亲昵至极的动作从未发生过。
“你想说什么，想要生日礼物?”
沈念羡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垂眸将手中的巧克力吃掉。
“我的巧克力被你吃完了啊。”
窗外夜色渐浓，此刻却唯独映不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情绪。
“我只是在想，任何事物都有其最佳的表现形式。” 她抬起下巴，目光重新落到林念宇身上，带着一种惯有的审视意味，“包括人，也包括爱。”
“包括我吗?”
沈念羡听见林念宇的反问，唇角勾勒出一个极其淡漠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机随手放置在桌面上，接着，她迈着缓慢而优雅的步伐绕过桌子，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如同某种仪式前奏，一步步逼近林念宇所在的沙发区域。
“当然。” 她在林念宇身侧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她的视线并没有完全落在林念宇的脸上。
林念宇挑了挑眉，面对这个挑衅意味十足的小动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念宇。
她的神色依旧淡漠，没有任何起伏，仿佛林念宇的挑眉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瞬间。
“你不睡觉?”
“起开，每次都把我买的巧克力吃光。”
沈念羡听到林念宇略显不耐烦的指令，身体不仅没有退开，反而更加贴近了几分。
“我哪有，”
她并未松开钳制林念宇手腕的力量，只是将重心稍稍调整，使得两人之间的姿势变得更加亲昵却仍旧带着一丝审视的距离感。
“很好。” 她低声回应，声线里并没有明显的怒气，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宠溺的餍足，“这比刚才那个敷衍的答案要有诚意得多。”
她的指尖在腕脉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随后顺势滑落，与林念宇的手指十指相扣，不再是单方面的控制，而是紧密相连。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可能会把你人抓回来直接喂到饱为止，不过现在看来。”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林念宇耳边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而缓慢的温柔，就像捕猎者终于肯收起利爪，却仍旧把玩着掌心里的一切。
林念宇打了打她的手，沈念羡的手腕被打偏得向一侧甩去，她抬起手，并没有愤怒地反击或触碰。
下一秒，她忽然倾身凑近，在林念宇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在那双刚刚打过她的手上落下一个极轻却滚烫的吻。
“?”
沈念羡并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直起身。
“嗯？” 尾音拖得很长，并没有任何惊讶或羞恼的情绪，“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她的目光从林念宇的脸上缓缓移落至被咬住的手腕，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瞬的热度。
“咬的一点不重。”
沈念羡闻言挑了挑眉，显然对这种说法并不买账。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握住还举在半空中的手腕。
“哦？是吗？” 将林念宇的手掌翻了过来，低头凑近端详着那只完好的手背，鼻息温热地喷洒在皮肤上，“那还要不要再试一次，确认一下轻重？”
林念宇抽回手，“不行。”带着一丝微凉的空气缩回。
沈念羡并没有在意这小小的拒绝，反而顺着的力道自然地向后靠去，脊背再次陷入柔软的沙发靠垫中。
“行或者不行，是我的事。” 她慢条斯理地将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卷发撩至耳后，目光随意地扫过刚抽回去的手。
沈念羡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
脚步在地板上轻轻响了一声。沈念羡的视线落在林念宇的身上，看着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她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月光，深邃得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潭水，林念宇没有犹豫，蹭到了旁边沈念羡的手臂。
沈念羡没有说话 她只是侧过身，改为侧躺的姿势，面对着林念宇，黑发散落在枕头上，她的脸离林念宇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不是说不和我睡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她的手指在被子里动了动，然后慢慢地伸出来，搭在了林念宇的手腕上。
“这双手想摸什么？”她的拇指在林念宇的脸上轻轻划过，停在了唇角边缘，“想好了再回答。”
她的眼底里带着几分探究的光芒，沈念羡的手从林念宇的脸上移开，转而摸到了后脑勺，将林念宇轻轻地往她的方向拉了拉。
“过来一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好好睡。”
她的手将林念宇的头按在了她的颈窝附近，姿态懒散却带着几分掌控的意味。
“不准半夜偷亲我。”
“就亲就亲。”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掌控的姿态，“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她的手指在林念宇的发间慢慢停下，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她睡着了。
但她的手依然搭在林念宇的后脑勺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某种掌控的姿态。
夜色渐渐变得更深，月光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一切都很安静，很温暖。
沈念羡的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某种掌控的姿态。
林念宇试着往旁边挪了挪，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就在移动的瞬间，搭在后脑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沈念羡的眉心微微皱起，像是在睡梦中感知到了什么。
她的唇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别动。”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却依然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的手指在林念宇的发间慢慢摸索，像是在确认还在。
“跑什么。”
她睁开眼，月光落在她的眼底，深邃得像是一潭寒潭，却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迷蒙。
“林念宇。”声音低低的，“你要是敢跑，我就敢追。”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不信你试试。”
“哦。”
她的手依然搭在后颈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宣告某种领地。
“想抱抱你。”
话音刚落，她的眼底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是意外，是玩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什么。
“刚才谁躲的？”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手指慢慢抬起，在林念宇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现在又想抱了？”
“你倒是什么都想要。”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淡淡的调侃。
“哼。”
然后她动了。
她的手臂突然穿过林念宇的腰，将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有用什么力气，更像是某种主动的宣告。
她的下巴搁在林念宇的发顶，手臂圈得很紧。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想要就直说。”沈念羡的手掌在林念宇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像是某种安抚。
“嗯。”林念宇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将林念宇整个人揽得更近。
“我想给就给，我不想给的时候你别想要。”
“切。”
她的下巴搁在林念宇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听明白了吗？”
她的指尖在林念宇的后背懒懒地画着圈，像是在确认某种领地。
“嗯。”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不算烫，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热度，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林念宇，手臂收得很紧。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轻了几分。
“就这样了。”
“不许动。”
“我就动。”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就这么抱着。”
“你不是很喜欢抱吗？”
她的声音贴在林念宇耳边，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
“那就抱着吧。”
她的手臂依然圈得很紧，将林念宇整个人拢在她怀里。
“哦。”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洒着，照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早晨八点半的独栋别墅依旧安静得有些落寞。
林念宇在餐厅粥是燕麦玉米粥，盘子里有吐司、鸡蛋、黄瓜、圣女果、一杯牛奶。
“干嘛起这么早。”
沈念羡的碗边被细心地摆好一双银质勺子。
林念宇早已坐在餐桌主位，沈念羡拉开椅子坐下时，轻微的摩擦声让林念宇从平板屏幕上移开了视线。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念羡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上。
餐桌上除了沈念羡的那一份，再无其它食物和餐具。
“看来今天的胃口不错。”
她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自动锁屏暗了下去，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桌面，“快点尝尝。”
银勺触碰到温热的瓷壁，发出一声轻响，舀起一勺混着燕麦粒的玉米粥送入口中，温度适中，甜度也恰到好处。
林念宇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念羡手中的动作。
她端起手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餐厅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碎声响。
“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