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鬃雄狮:“……”
感觉它们摊上这位宗主,未来一眼就能看得到头。
“什、什么声音?”齐峰扒拉着金鬃雄狮的毛发,瑟瑟发抖,“那鬼已经进化到正午也能现身了?!”
“不是鬼,”慕蓁拉开书房的门,“真有人敲门。”
出乎她的意料,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夙秋。
半月未见,他仍是先前那副清冷模样,一袭白衣如漱冰濯雪。
“师兄?”慕蓁惊讶,“你怎么来了?”
在他们前往昆仑墟的这段时间里,夙秋已经顺利完成了继任仪式,如今他是正儿八经的夙家家主,管辖着整个白帝城。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此时应该很忙才对。
夙秋却说道:“来送人。”
他朝着侧面一让,露出背后的人。顿时,殷如英的脸黑了一半。
聂云嵬站在走廊上,背上只背了一个小小的背囊,腰间挎着木剑,穿着青云书院的弟子服,看上去竟然有几分老实和淳朴。
慕蓁也愣住了:“你怎么过来的?”
“应当是坐灵舟来的。”夙秋解释,“蜀州的灵舟驿站就在白帝城附近,我出城门时恰好遇上他。他说要到御兽宗来找你,我就把他送来了。”
殷如英站在慕蓁背后,后牙槽差点咬碎。
这甩不掉的牛皮糖!
夙秋则审视了聂云嵬一圈,面露疑惑:“这就是你收的那位徒弟?”
“这事说来话长……”慕蓁干笑两声,“既然那些怪声只有晚上才出现,那我们不如先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再一探究竟……你过来,我想和你谈谈。”
说完,她拽着聂云嵬的手,急匆匆地朝走廊外去了。
直到把聂云嵬拉出了门,她才停下来,无奈地问:“我不是让你留在灵隐山吗?你自己一个人从中州坐灵舟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多危险啊,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聂云嵬不说话,只一味地盯着她看。
他不会别的招,只会这一种方法,并且擅长观察的聂云嵬很快就发现这招每次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堪称无往而不利。
慕蓁果然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移开目光:“这回我不能带着你,再过几天,恐怕我要去更远更危险的地方。”
聂云嵬脱口而出:“我想保护你。”
慕蓁:“……”
她狐疑地伸手摸了一下聂云嵬的额头。
这孩子说的什么糊话?他一个凡人要保护修士?
虽然她只有炼气期,但再怎么说也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强点吧?
慕蓁感觉头又开始痛了。
她发现聂云嵬好像越来越难沟通了,最初的时候她还能猜到些许他的想法,现在她看聂云嵬就像几千岁的老修士看见灵网上最新的流行词,有种摸不着头脑的代沟和无力。
“谢谢,心领了,但我不需要保护,”她尽量委婉地说,“你没有灵力,跟着我们会有很多不方便,我们要做的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你有病。”聂云嵬说,“你需要照顾。”
慕蓁:“……”
你才有病。
“你今日清晨醒来就咳嗽不止,两刻钟才平息。”他握住了慕蓁的手,很淡然地下了结论,“手足寒凉,面色苍白,气血亏虚,还有,你刚刚有头晕站不稳的迹象。修士体质康健,通常不会有此类病症,除非伤及肺腑,或是灵脉有损。”
慕蓁心说我哪是头晕,我是被你气得头疼。
她把自己的手从聂云嵬掌心中薅出来:“你从哪儿学来的?”
“药王谷的医书,”聂云嵬说,“我看过。”
该死的过目不忘的天才。
她随口一句陈年顽疾,没想到聂云嵬真记了下来,还对着她的症状去查了医书。
她叹了口气:“你想怎么样?”
聂云嵬说:“跟着你。”
慕蓁斩钉截铁地摇头:“绝对不行。”
聂云嵬语气平淡,“那我只能告诉其他师叔……”
慕蓁伸出一只手,捂上了他的嘴。
她左右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偷听之后,才压低声音警告他:“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一个字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