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走廊空空荡荡罩了一层下雨天特有的潮暗。搭配裙子的鞋跟踩在木板的回声格外沉闷,她溜回屋里,对着梳妆镜子仔细补妆。
听得门外皮鞋踩着楼梯传进的声音,渐行渐近。涂抹了无数回唇膏的手肘蓦地一划,在嘴唇下缘划了一道红痕,她忙抬手擦拭干净。
陈家祯已经进屋,庄栩鹊看他一副风尘仆仆脸色疲倦,跑过去拿着他的西装外套,“去哪里了,没坐车么,衣服上都是水珠。”
陈家祯捋了一把半湿的黑色浓密头发,发丝都往脑门后捋顺了显得整张脸成熟不少,他皱着眉一边摘湿了表盘的手表,一边说:“把妈妈送了回她娘家一趟,出门天还晴着没带伞一回来被淋了个湿。”
没了发丝遮挡陈家祯的脸庞完美无懈勾勒出来,脸孔的白映着眉毛的浓黑得温文尔雅。庄栩鹊佯装对镜梳着头发,余光偷偷的瞄终藏不住她的心事。
浴室不多时便传来淋浴的水珠,碰溅地板的声音,听着这些暧昧心跳的声忍不住想起来陈家祯浴水的光景。
闭上眼想镇镇心神,陈家祯那浮着水的瘦削脸庞又一次弹跳眼前,猛地睁眼,空落落的房间无声嘲笑她的不正经的幻想。
耳边像转圈圈似的回荡沈家太太的调侃言语,她的某些话深扎进庄栩鹊的心。
犹豫和激进两条蛇一样在她大脑搏斗,她锁紧眉往胳膊上狠扭,下定决心扭头往身上穿了一条衣柜里最单薄的裙。
紧接着屁股往床边一坐,视死如归般的将外套脱下。
那一点点轻蹙的眉是雪白肌肤上染晕的远黛。
柳叶眉细细弯弯朦胧缥缈,脸孔因过于的充血而失了活的透明感。
浴室的门转开发出骇人声响,庄栩鹊睫毛大颤了下觉得那声犹如一把重锤,砸在了她不设防的心上。迟迟不闻陈家祯下一步走过来的声音,眯着一只眼睁开另只眼。
眼前情景模糊了边廓般,洗手间内满溢的水汽争先恐后逃进卧室,庄栩鹊被他长久的安静折磨得快要发疯,“你不喜欢就算了本来就是穿给你看的,也没多在我的审美上,我还是喜欢我衣柜里最多的那类别。”
手臂甫一抬起被走过来的陈家祯一把往后拽了拽,力道紧紧桎梏,庄栩鹊挣脱不开男人力量,全身犹如脱线的风筝轻飘飘随他拉入了怀。
雨幕串成一副隔绝世界的雾帘,风声穿梭树叶的沙沙声穿过墙缝,雨声润入屋瓦细腻悄然。外面的冷把屋内的暖涨得挤出花一般的甜香。
风儿似乎在他们头顶挑衅着说正适合做点事了。
陈家祯的手臂带着冷水澡后的冰凉,热的吐息夹杂在内恰是协调,嗓音蛊惑人心:“谁说我不喜欢。”手臂骤一收紧渐渐把她完全抱入怀中。
庄栩鹊本想学着驭夫之术勾引陈家祯,不知不觉神已飘了,回过神来醒悟之时陈家祯主导优势,将她的节奏纳入自己的步履玩得团团转。
夜晚睡在一起,熟睡的陈家祯像是安恬的孩子一样靠在枕上。庄栩鹊却迟迟没睡着,脑神经极度的兴奋迫使她凝聚目光。
陈家祯的背肌在睡时微微地隆起,那一处背上肌肉的沟无声邀请着她,庄栩鹊便把一根手指,沿着那条性感的沟缓缓延伸向下向上穿移。
她玩兴大发用指甲剐蹭,见陈家祯装睡不醒变本加厉之际被包住了手。
陈家祯懒着嗓子低哑地道:“从下午起穿那条裙子开始就一直勾我,别把你老公想成柳下惠,对你我没那定力。”
庄栩鹊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了,那我们分房睡。”
陈家祯眸子一转,威胁:“你敢。”
庄栩鹊把手捏着陈家祯的锋利下颌线,像给溺水的人渡气一样把嘴贴上去。她刚这么做顿觉身下的人僵了僵,他用更大的力道回敬回来,手和脚彻底被陈家祯的四肢都紧紧压制。
庄栩鹊鼻尖顶着陈家祯蹭了蹭,陈家祯将脸窝进她肩膀,肩胛上两片蝴蝶骨纤薄脆弱,他粗粝的手摩擦在上面无疑是拿羽毛往她心上勾痒。
她简直受不了了,把下巴抬高索取呼吸一般印着他上唇游缓,“家祯,教我吧。”
陈家祯的声息骤停,她感到他声音深处有股欣喜若狂狂涌而出,按着她身体的手罕见地轻抖,“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庄栩鹊把眼皮轻轻地掀起,随即埋进他胸膛,闷闷道:“我不……不懂,所以现在才和你说。”
陈家祯笑着喟叹了一声:“我以前在英国读书有个教会的老师跟我说,人这一生都是为了等待而忍耐。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了。没有等待,就永远预见不到之后会发生的变化,就没有……意外之喜。”
庄栩鹊不敢再去瞧他的眼,她觉得他眼底的理智都被一股燃烧的火焰包裹,一股名为欲念的火燎烧着他那朦胧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