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繁之想一剑捅下去,给这啰嗦的家伙一个痛快。
随着剑被拔出,魔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化为一滩肉泥,中央忽然出现一个衣不蔽体的婴孩。
简繁之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被封印太久,重铸肉灵罢了。”
四周的雾气急速消散,青缘漫不经心提醒道:“你最好把他带出去。”
简繁之用块布随意裹紧婴儿,却被雾散后的景象惊到了。
一瞬间汗毛直立,无数妖怪围着他们,仰头,与体型庞大比剑阁还高的怪物对上眼。妖怪涎水垂落的瞬间,简繁之险险避开,刚才站的那地,骤然腐蚀出一个大坑。
“小爷的仇人的确很多。”婴儿可恶地点头,不知为何一脸自豪。
躲闪扑来的尸妖,简繁之笑了,这他能活着出去才怪!
仗着大妖活动迟缓,他跃起想跳到它身上。
“别!他会把你吃进去。”
紧急转向,婴孩占用了一只手,简繁之额上青筋迭起,抬剑抵挡妖人一击,吼道:“你不能化形吗?”
“额……小爷还要一会时间。”
简繁之认为他肯定是冒牌魔尊。
不及话音落地,血盆大口自身后袭来,势要咬他个身首异处。
一瞬间灵力流动,反手握剑,猛地往身后一刺,弯腰躲避,却因为要护住魔尊,被左边速度极快的音妖一脚踢中肋骨,直滚出几米远,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咳咳-”
简繁之原地运功,斩缘剑根本不接受他的灵力。
魔尊开始着急:“青缘?你做什么?这样我们都得死!”
青缘努力地接受灵力,却被不断反噬,没空理他。
简繁之擦去唇边留下的血迹,蔑声:“无他,我亦能斩妖。”
“狂妄。”
足尖点地拉开距离,树妖根系破土而出,差点刺穿他心肺,偏离贯穿了肩膀。
简繁之笑意更甚,斩断树妖根部后妄图逃离妖怪的包围,被通天魔整个抓住丢回中央,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哈哈。”
魔尊觉得这小子疯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正因为哭没有用,所以人们才要放声大笑。
“不能把你丢在这自生自灭吗?”
“丢下小爷你也会死的,别妄想了。”
说话间隙,简繁之口中振振有词,下一秒便被通天魔吞入腹中。
正当他们以为他要被腐蚀时,无情剑一剑破苍穹,硬是用灵力辟开一条生路,叫通天魔肚破肠流。
他竟知道用灵剑代替脉络,把自己的灵力输出。
虽然灵力缚在斩缘剑上令青缘嫌恶,但他还是恭顺地引入简繁之的灵力,助他使出无情剑的一招一式。
魔尊嘴角一扯:“你早说你练的是无情道的嘛,天君也是练无情剑的。青鸟这家伙只接受无情道人的灵力……”
巨大的钢铁碰撞声响起,剑冢里竟有邪修,他们失智般以全力劈过来。
简繁之咬牙切齿,堪才接下:“你真的很吵。”
反身转刃侧胫躲过,背刺那邪修心管,他忽然桀桀地笑,嘶吼着:“啊啊——”
竟是一条十米长的蛊虫从他脊骨破出,挥舞着数千只乱足,一口毒吐向简繁之。
来不及躲闪,他甩出一张黄符喝道:“凝!”
毒化为网,缠在他们身上,好在固态腐蚀性并不大。
简繁之把魔尊放在地上,魔尊大喊:“喂,你不理小爷了吗?自从踏入那阵法,我们命线相连,虽然目前小爷修为低微,但你把我抛在这里,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简繁之撕下衣衫一块布,缠在肩膀流血的伤口上,蹲在魔尊身前,扯了扯他的衣服,遮住他的小屁股,与他澄澈的红瞳对视。
“谁说要丢下你了?你且在这待着,待我屠尽这些妖,为你寻一线生机。”
为证明心中猜测,简繁之把退身符放在魔尊掌心:“若我身死,你便撕了这张符出去吧。”
魔尊难以置信,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吾名雾都儿,能与你结识一番,倒算是小爷我的一桩幸事!”
他用简繁之的双手把符撕碎。
“千百年光阴,三界无一人肯信本尊,简繁之小仙,今日这份情,我记下了。”
魔尊运功想强行打断阵法相连缘线,几千年的复活,却甘愿这么付之一炬,竟是个有情有义之辈。
“就此别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