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斗神的队友也不是吃素的。方成锦从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嘉世的擂台常客都有谁?夏茗或者吴雪峰……她们都很棘手,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擂台赛无缘相见,团队赛倒是有很多切磋的机会。
刚下飞机,方成锦就一直念叨着叶秋叶秋,方士谦皱眉说好吵,她也攒起眉心,不满道:“那你把耳朵闭上不就好了。”
方士谦不乐意了,转头就跟林杰告状,“队长!”
林杰笑了笑,看起来很温和,其实是没招了。
谁怕谁呀!方成锦也去跟秦至臻告状,大狗依人地埋进前辈怀里,可怜巴巴地说:“全世界都在欺负无辜的我,臻臻姐你快看呀!”
秦至臻就笑着溺爱,调笑她说:“哎哟,都当副队了,怎么还这副样子。”
“方成锦!”方士谦心头的火立刻窜起来,他仍然锁着眉,伸手要把她拽出来。
方成锦被他拎出来就开始装无辜、装可怜、装可爱,总之特别能装,方士谦说她真是装货,到底在装给谁看,气了一会儿又平息下来,“叶秋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说一路?”
冠军当然好,他知道。她们都是战斗法师,自然会比较,会下意识关注对方,他都懂。
但方成锦说:“我好像有点忮忌他。那种心情,我也不太懂。”
林杰惊讶地看向她,“忮忌……叶秋吗?”
她的表情也有一点困惑。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也不太懂。第一赛季嘉世夺冠,网游里都贴了好多电子海报,上面是一叶之秋挥动战矛的身影,职业圈里更是少不了他的名字,所有人都在谈论他,无论队友还是对手。
本该心生敬佩和仰慕,到头来却只有几分微妙的忮忌,连她自己都不能悟通。
她和叶秋连萍水相逢都称不上,两人连面都没见过,张佳乐倒是抓着她问东问西,要她见到叶秋以后告诉他对方究竟长什么样子,她应了下来,却想: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能有什么不同。
但她并不酸楚,也不愤怒。联赛史上第一位冠军,方成锦当然认可他的成就,她对他毫无敌意,最多对他感到好奇,因为他实在太过神秘。
或许她所有的只是一份赤裸裸的愿望。又或者说,那是一种野蛮的欲望。
——她想要打败他。
不过每个进入联盟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因此这份忮忌并不令人意外,林杰松了口气,还以为方成锦忮忌的是叶秋手里那座冠军奖杯,他都怕她半夜去暗杀他,冲冠一怒为奖杯,感觉这事儿她真干得出来。
林杰倒是见过叶秋。网上传得太离谱了,说什么的都有,说叶秋很帅,叶秋很丑,叶秋其实是大叔,又或者小学生——拜托,小学生根本没办法通过联盟的资格审查啊!
不出意外的话,周六晚上,方成锦就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叶秋。
当然,不出意外的话是肯定要出意外了,方成锦没见着叶秋,只看见夏茗和吴雪峰。
嘉世众人刚到场馆,正向休息室走去。
她们的副队长走在队伍最中间,正和夏茗谈笑,惹得秦天然一个劲儿拧眉,好像马上就要变成特级怨夫了,方士谦感觉不太妙,他看了看秦天然,转瞬又想到自己,怎么有点像照镜子。
方成锦追着夏茗的背影就跑过去了,强势而丝滑地融入嘉世队中,微草的绿队服混入一片红色海洋,选手们纷纷为之侧目。
颜色的差异太显眼,红配绿,瞎子才看不清。
除此以外,也没必要特意去寻她。微草队里,方成锦本是最显眼的那一个,远远就勾人目光,一眼就望得见。
光是那头白毛就足够引人注意,灯光之下更夺目几分,映出一片似雪的光。方士谦也一样,俩白毛混在一群黑头发里,简直像灯球。
何须费力找她,她本就长得高挑,扎在人堆里似一棵挺秀玉树,如一柄利剑出鞘,眉眼鼻梁,笔笔含锋,怎么会看不见。
夏茗早就瞧见她,又看她东张西望,在队伍里寻寻觅觅,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了。
“别找了,”她笑着说,“叶秋不在,他习惯提前到场。”
“哦。”提前到场,不好再找人家,方成锦的脑袋耷拉下来。
这倒是给了夏茗可乘之机,她顺势摸了摸她那头白毛,笑眯眯道,“颜色挺好,嗯,衬你。”
“是吧!”方成锦又支棱起来了,“染了好久呢,效果不好的话我要在地上打滚了。”
这不是方成锦第一次见嘉世队员,上赛季她看过嘉世客场微草的比赛,基本认全了人,都能对上号。
一一打过招呼,两队人就此分开,分别进入各自的休息室,等待即将开始的比赛。
这场比赛的关注度可不小,战法新人对战法祖师爷,粉丝希望方成锦争气争气再争气,黑子希望叶秋给她点颜色看看。
但今天,方成锦和叶秋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比赛八点准时开始,半小时后进入擂台赛,方成锦上场。
她所用的角色不是矛法续随子,而是杖法剪秋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