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云剪水]哦哦哦哦,高冷少男,你好你好
[王]。
[王]你好。
如果这个裁云剪水真是微草的副队长,那王杰希认为这支战队也是完蛋了,简直未来可欺。
他问:“你怎么证明你是微草的副队?”
哎哟,反诈意识还挺强,方成锦循循善诱道:“你现在打开微博,搜微草方成锦,然后静候三秒,我去发条微博。”
“行。”王杰希说。
三秒后,@微草-方成锦V: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总之老子才是老大!
发布于北京
@微草-林杰V:哈哈,大家见笑了//@微草-秦至臻V:微博好难看,求断更//@呼啸-林敬言V:是的,这就是我的同期们(喝茶)//@轮回-张益玮V:我不认识她们(笑哭)//@百花-张佳乐V: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百花-孙哲平V:别说她。//@微草-方士谦V:你又犯什么病???//@微草-方成锦V:老子才是老大!
王杰希:?
说错了,看来整个二期,乃至于整个职业联盟都挺完蛋的,一眼望不到头啊。
“……我知道微草,我也在北京。”王杰希说,“上一轮比赛,你们输给了嘉世,再上一轮输给了百花。”
净说这些难听的!方成锦不乐意了,“那你就错了,昨天不是零封轮回了吗?你就说你来不来吧。还有你今年多大了?成年了吗?”
“十七。”王杰希回答,“微草的队长也是魔道,是他要你来找我的?”
“不是队长。”方成锦说,“是我先看上你的。”
这话实在引人误会,王杰希回了一串省略号,他有以下六点要说:“……”
“来嘛。”她的消息热情地缠上来,“俱乐部在三环以内,看一看又不吃亏,我又不是搞人口拐卖的,就当来俱乐部免费上网了,来嘛。”
网友小王可能真的担心她是人贩子,最终提出在一家网吧见面,离俱乐部不远,方成锦猜他家应该就在这附近,又想:这不是羊入虎口吗?近日联赛积攒了一些知名度,外地还好说,但在主场北京她出门就得戴口罩了,更别说网吧这种地方。
“换一家。”她说,“怕被认出来,你加我微信或者企鹅,我给你发地址,老板是我熟人。”
“可以。”他简洁地应下。
半分钟后,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打招呼内容只有短短三个字,他说:我是王。
网友小王的微信名也是那个简单的“王”字,方成锦怀疑他要么有中二病,要么真姓王。
她火速通过申请,得意地想道:小小网友小王,拿下!
她们互换了名字,网友小王的真名叫王杰希,朋友圈空空如也,头像是只黑色肥猫,方成锦初步断定:他是一个无孩爱猫男。
无孩爱猫男的消息被顶了下去,微信叮叮叮响个不停,张佳乐问你在微博玩什么呢?孙哲平说老大?方士谦说别发疯了,给你哥开门。
房门果然被敲响,咚咚两声,方士谦叩了两下,声音紧接着传过来,“又抽什么风呢?待会儿把那微博删了,叫人看笑话。”
电竞椅滑出老远,方成锦起身,噔噔噔地跑过去给他开门,眉眼间的笑意压不住,“哥,我没有挑衅你的意思,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因为我是个傻子。”
“听不明白还笑?”
方士谦白了她一眼,用脚带上门,搂着妹妹在床上坐下,那动作比吃饭喝水还流畅自然,方成锦也习以为常,往他肩膀上靠,脸贴着脸。她一直觉得这样很像抱团取暖的动物,毛绒绒,暖洋洋。
妹妹的额发蹭着方士谦的脸颊,有些痒。两人颜色相同的发丝缠在一起,已然融为一体,汇聚成同一条银白河流,交织流淌。
顺着相触的肢体,妹妹的体温也慢慢地传达过来,温度,呼吸,全都近在咫尺,那感觉让他心口发烫。
方成锦把手机拿给他看,又弯起眼睛笑,显然很是满意,“搞定,收拾收拾就去见这个网友小王。”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方士谦问。
“不要吧。”方成锦说,“要是这事儿不成,那不就白走一趟?好折腾啊,不过我晚上想出去吃,待会儿我出去你也别闲着,选个餐厅。”
“行。”
气温已经缓缓下降,今天天气还有点阴,考虑到这一点,方士谦说:“吃椰子鸡?”
“热的?都行,我要乔装打扮一下了。”
话音刚落地,一件衣服就飞到方士谦脑袋上,突兀地罩去眼前光明,方成锦开始换衣服了。
额角又开始突突跳,青筋似乎将要挣扎出皮肉,但方士谦没有伸手把那件衣服摘下。
妹妹总是没把他当人看,好像认为她们是两只小猫小狗,总之欠缺人性,自由到野蛮。比起人,或许动物的身份更合她心意,方士谦也很无奈,又或者说,无语。
他总是拿她没有办法。
视野一片漆黑,唯有耳畔缭绕着细碎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方成锦把羊毛衫往身上套,似乎被静电电了一下,于是哎呀一声。
声响连连,终于在她穿完裤子的那一刻中断。本就什么都看不见,方士谦却还是多此一举地垂眉阖眼,黑暗浸没着他,热气煎熬着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洗衣液、沐浴露和身体乳的气味混在一起,执着地在鼻腔中横冲直撞。
他闭着眼,语气好像有点不耐烦,“好了没?”
“好了好了。”方成锦转过身,看到他的样子,顿时大吃一惊。哥哥规规矩矩地坐着,脑袋上盖着她的睡衣,好像要跟人拜堂似的,这很诡异吧!
她只是随手一扔,没想到会扔到他头上,见此立刻向他走去,掀起那件衣服,莫名其妙地问:“你干嘛不自己拿开啊?等我给你揭盖头呢?没想到你喜欢中式婚礼啊。”
他的脸都气红了,神色满是恼怒,火烧云飘上耳根,轻盈地环抱着脖颈,气得气息不稳,胸膛起伏不定。
方士谦怒视着她,咬牙道:“你还好意思问?方成锦你能不能有点人样?”
“不要,我是小动物,汪汪汪喵喵喵吱吱吱嗷嗷嗷,哈哈。”方成锦装傻。
方士谦真切地希望她不要再演傻子了,感觉不像演的。
“快滚。”他冷冷地、言简意赅地说,再次闭上眼,似乎正在努力平复情绪,“戴上口罩帽子滚出俱乐部,去见那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小屁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