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俩互相扔炸药包的时候,张佳乐已经亲亲热热地向方成锦展示他的最终穿搭了。
大抵潮男都爱打洞,张佳乐也不例外,拨开他鬓边的红发,映入眼帘的就是耳间那些小钉,不对称,一上一下,耳骨处绽放一朵银白的山茶花,玲珑闪烁。
“这个好挂头发。”
张佳乐一边展示一边说,有点苦恼的样子,耳畔的银光随着他动作摇晃,几乎闪入眸心,搅起滟滟波光。
“是啊,是啊。”方成锦连连点头,她之前也打了耳骨钉,后来发现总是发炎,侧身睡觉也不太方便,便放任它长死了。
如今耳洞已经挣扎着长出血肉,还她一小片隐约留下痕迹的皮肤。
“我说,”张益玮虚弱地举起手,“我们能去吃饭了吗?我好饿。”
张益玮嘴里一直在下雨,他处理不好。
最后还是吃了知味观,众人谨慎地品鉴大名鼎鼎的西湖醋鱼,觉得还行,不致死,没那么邪门。
江浙沪口味相近,林敬言和张益玮接受良好;爱吃辣的张佳乐倒有点吃不惯,给出中规中矩的评价。
“小笼包不错。”方成锦说。
这句话触发了张益玮的底层代码,老吃家的品味不容任何人忤逆,他问:“上次带你吃的好吃,还是这个好吃?”
林敬言也来劲了,乐呵呵地问了一嘴,“呼啸俱乐部旁边那家怎么样?说说看嘛。”
方成锦看出来他倒不是真的想问,他是纯坏,想搅这趟浑水,非要看她进退两难,便果断道:“不要再提了,其实我是只食雨露不食烟火的仙子。”
“阿弥陀佛。”张佳乐装模作样地叹息,双掌合十道,“仙子何必早早归来呢?”
“看过红楼梦吗你?”她无语地说,说完还是笑了。
插科打诨到一半,又提起晚上的全明星。
新秀挑战赛嘛,原则上,出道两年以内的都是新秀,三期生是新秀,二期生也是,都有挑战资格。
众多新秀挑战的对象,显然只有一个。
方成锦邪恶地笑了。
先问问孙哲平要挑战谁,得到的回答果然是叶修,他端着水杯略微耸肩,语气不减狂傲,“除他以外,还有谁值得挑战?”
方成锦笑了一会儿才回答:“上赛季被你‘承让’的韩队啊。”
她说的是上赛季季后赛,百花对霸图,最终惜败。当时场上只剩百花缭乱、落花狼藉、大漠孤烟,百花有人数优势,似乎赢定了。
所有人都认为胜负已定,孙哲平也是,就在场上和韩文清说了句:打败你就像打败叶秋一样不容易。
然后是:“前辈,承让。”
方成锦坏笑着重复,帮孙哲平找回那段记忆,尽管他从来都没有忘记,“再然后就被韩队长送出局了。”
上赛季的事,一场去年的败局,孙哲平不会拘泥于此,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干嘛?”方成锦毛绒绒地问。
神情真邪恶,嘴巴有点小坏。孙哲平想道,想亲。
但最终没有说。他耸了下肩,转而问道:“你也挑战叶秋?”
说到此人,方成锦又来劲了。
要论战斗法师这个职业,她已是叶修之下无敌手,杖法第一,矛法第二。
然而,可不会有人说叶修是“第一战法”,只说他是斗神、荣耀之神、荣耀教科书,方成锦年轻气盛,怎么会服输——她迟早要骑到他头上!
她当然要挑战叶修了,问了一圈,又觉得不对,掰着手指算起数来,“我们二期的基本都挑战他,王杰希说三期生也是……”
这是一个数学的问题。
二期里,不参与讨伐叶修砍一刀活动的是方士谦、张佳乐和张益玮,方士谦很好理解,他是治疗,打什么单挑,他根本就没有被邀请;后面两个张家人表示枪系打近战真是想死了,不参与。
一帮人围在一起算来算去,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林敬言总结道:“现在已知二期三个人报名,三期四个人,都要挑战叶秋啊。”
“这不是车轮战吗?”张佳乐幸灾乐祸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就差满地打滚了。
他颤着肩膀憋着笑,举手提问:“我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不为别的,给叶修添堵也挺好玩的。
“一人力战七名新秀,这比赛台他是别想下来了。”方士谦说。
张益玮感叹道:“在这摆流水席呢?”
“真阔。”孙哲平接了一句。
在他之后,方成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已是忍俊不禁,“舌尖上的一叶之秋。”
那很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