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算起一笔账,去外地的话,买车票大约要多少,租房要多少,再有就是生活费。
如果能找到个管吃管住的工作最好。
她正思考着,留意到阳台上的灯泡开始均匀闪烁。
天还亮,她根本就没开灯。
“它”来了。
沈妙多保持警惕,猛一回头看,灯泡的闪烁停了。
她再转回去,身后的闪烁又开始。
“你到底是谁?出来吧。”
她头也不回地问,哪怕是黑白无常前来索命,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喂,我好像中了诅咒了。”
秦致倾现身,手里端着一杯“蜜桃甜甜乐”,同她一样的姿态趴在护栏上,神色傲慢,撅着嘴唇,从头到脚打量她。
“喂,你为什么能够看见我啊?”
他明快嚣张的口气像夏日气泡水,谁品尝一口都能神清气爽。
沈妙多因为他的开朗而松弛不少,兴许也是因为见过一面的缘故。
她疑惑不解问他:“我应该要看不见你吗?”
“对啊。”
“哦对了,还你的酒。”
秦致倾将酒杯递给她,该特意靠近她近些,随即又道:“我可是时之国的王子,在我们国度,有个诅咒,若是时之子被观察者看见,要遭殃的。”
“你知道吗,别人都看不见我,你能看见我。”
沈妙多将酒杯戳进护栏上挂着的空花盆里,再好喝,她也不会喝了。
回味他说的莫名其妙的话,沈妙多一通思考,离谱又滑稽,还什么王子?
不过,他这人的确有王子的皮囊呀。
她暂且信了他的话,只是一脸认真问他:“被我看见,你会死吗?”
不然何谈遭殃?
秦致倾先是指责她浪费:“你怎么不喝啊,我专门跑了一趟给你带的。”
他从她身后绕过去,自己拿出来酒杯,擦擦上面沾上的泥土,一口喝完。
沈妙多好奇打量他。
今天他又穿得像戏剧演员,像他说的,像个波斯王子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做到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
“灯光的闪烁也跟你有关吗?”
“嘻嘻。”
秦致倾喝完又趴过来。
“我呢,叫秦致倾,这是我游历地球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秦乃帝王姓,致有美好祝愿之意,倾呢,原本打算用‘卿卿’,与致不合,就用单人倾啦。”
“怎么样?我的地球名还不错吧?”
“哦对了,忘了给你介绍,我来自宇宙深处一颗金色的星球,那儿有个时之国,我呢,是时之国的王子。”
说罢,他得意地翘起嘴角扬起头,等待看沈妙多的反应。
沈妙多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这不就是外星人!
秦致倾收起神气而多几分诚恳:“当然是真的。”
沈妙多为测试“闪烁”是不是与他有关,又道:“如果是真的,证明给我看你的能力。”
秦致倾却摇头:“时之子不可滥用时之力,但是我可驭光,不信你看。”
他朝空中打出一个响指,紧接着,前面街景的霓虹灯开始此起彼伏地闪烁。
沈妙多注视着眼前由五颜六色如海浪的光闪,这丝毫不差她见过浩瀚星空、广袤草原、高原雪山带来的震撼。
秦致倾看她目不转睛被吸引的模样,满意微笑。
“喂,沈妙多小姐,我被你看见了,现在,我大概是成了你的影身,你念想我呼喊我,我就会来到你身边。”
他转而严肃,叉臂胸前又说:“沈妙多,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开这个诅咒,我不能跟你一直绑定的。”
“我可是要回去当王的,时之国没有我可怎么办!”
沈妙多对他的啰嗦选择性地听。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啦,你看。”
沈妙多以为看什么呢,结果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一层又一层地脱。
她急转过去捂住脸,“你干嘛?”
“脱衣服干嘛?”
“叫你看呐。”
“你倒是看看啊。”
“你没脱光吧你?”
“唉呀,你倒是看看我,我真的因为你倒大霉了!”
哎呀!
沈妙多才唉声叹气呢,有人当她面脱衣服这成何体统!
她还是转过身,却依然捂着脸。
透过手指缝隙小心地看,看见他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前胸,心脏的位置,有一道金光闪闪的曲线。
她放下手,定睛细看,确定那不是用星光彩笔画上去的。
“那是什么?”
秦致倾忙慌解释:“你看见我之后它自己长出来的。”
“我知道时之国有个诅咒,我们要是被观察者看见,就自动开启时之预言的测试,倘若测试没有完成,就会失去时之力成为一个废人!”
他抓住沈妙多的手,“沈小姐,你可千万要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