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他张狂又嚣张的,沈妙多想。
秦致倾急了。
“沈妙多你这么歹毒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么个恶毒的观察者!”
“观察者是什么?”
“影身又是什么?”
他急言快语:“谁知道呢,从小到大,时之国没有人中这个诅咒,偏偏被我遇上了,我只大概听了个说法,具体情况,得回去问问我们长老呀。”
漫步街头,沈妙多没打算请他吃快餐店的卷饼。
她有自己特别想吃却一直不舍得花钱吃的拌粉。
“你说你叫秦致倾,这真是一个很老气的名字,你多大了?”
沈妙多头一回跟一个人无所拘束地畅快聊天,当然,也是因为秦致倾自己啰嗦。
秦致倾迈大步往前,下巴顶天,又恢复他神气的模样。
“王子我啊,至今已有两亿个宇宙时岁了,按照你们地球的传统,你得给我叫声祖宗。”
“嚯!”
沈妙多难得地笑了声儿。
“祖宗啊,那您那么大能耐,还求微不足道的我啊。”
“废话少说,现在告诉我影身是什么。”
秦致倾停下脚步,手指这段坡道下头的十字路口。
“待会儿呢,你从这里走到那里,到路口停下,叫我的名字试试。”
“然后呢?”
无声回答,突然的安静令沈妙多都不大适应。
她转来转去地看,确认秦致倾的确是消失了。
她边走边自言自语:“我叫他他随传随到?”
“这难道不是灵宠?”
“这么好的事儿,我凭什么要解除绑定?这简直就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呐!”
“嗯,拒绝他的请求,咱得想想怎么利用这个灵宠。”
“喂。”秦致倾沉声沉气儿地挂着脸倒挂她面前。
给沈妙多吓了一跳,“不是说在下面见吗?”
秦致倾落地站好,很是不爽。
“我听见你说话了。”他手指她质问:“你不想跟我接触绑定对不对?”
沈妙多有些恼,“你偷听也太不讲理了吧?”
“这也是我考虑的一部分呐。”
秦致倾又变了脸,哭丧着脸说道:“你倒是给我点儿时间呐,让我走地远远地再想我呐。”
沈妙多诧异又无辜,摊开两手:“我压根没想你啊。”
“你没想我我怎么被你召唤过来了?”
“我连地球都没出去。”
沈妙多才懵,“真的没想。”
“还说没想我,你刚不在念叨我嘛?”
“那也算啊?”
“我不知道啊,反正它的触发机制就是你呼叫我我就来了。”
秦致倾气地背过身走,又端起他傲娇的姿态。
沈妙多冷静下来想。
“你说,我想你就能把你召唤到我身边,有没有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呢?”
比如说,命中注定他要给她做仆人?
沈妙多心想想都觉得开心好玩儿。
“什么命中注定呀,那是诅咒,是诅咒!”
秦致倾气急败坏地强调,歇斯底里凶起来的样子还怪好笑。
沈妙多嘴角挂着笑意,要是平时有这么个闹腾的“灵宠”在身边,这岂不是好事?!
“喂,秦致倾,现在你走吧,让我试试不想你你可以去多远?”
秦致倾干脆利落,“拜拜!”
沈妙多深呼吸,注视着下面到红绿灯路口大约几十米的距离。
她想起母亲,想她,能让她冷静点儿。
如果说,她去她的城市看望她呢?
会不会也算打扰她?
如果说,离母亲近点儿在那边找份工作呢?
不打扰她,只偶尔见见面?
如果说,她去找母亲,会不会因为她的突然出现,令母亲为难?
沈妙多最终得到一个结果:不打扰,是绝对的不打扰。
是自己从母亲的世界里消失。
到头来,她还得另做安排。
只是怨自己很不争气,总想着他们,总想有个依靠。
还差几步就到了红绿灯路口,她的视线被眼眶里翻涌的眼泪弄模糊了。
她擦擦干净,整理表情,带上笑容。
“秦致倾,出来吧。”
秦致倾现身,这一次,他头顶羽毛头冠,穿地绿色的薄纱长袍,跟奇幻电影里的精灵王子似的。
沈妙多打量他这一身行头:“怎么还专门换了一身衣服?”
秦致倾歪头,刻意手扶上他傲人的下巴。
“傻瓜,参照不同,时光流速自然也不同。”
“王子我呀,已经去别的星球晃悠一圈回来了。”
“精灵族的长公主被我的美貌所俘获,她想让我留下做她的丈夫,我刚要答应她,你就叫我了。”
沈妙多原地尴尬,他也太自恋了吧!
“不然,别坏了你的好事儿,等你跟公主成婚生子幸福美满我再叫你?”
“废什么话!不是说好了要请我吃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