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笑可把她憋坏了,她长舒短叹地才消停下来。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从沙发坐起,真是好久没像今天这样开怀大笑过了,实在痛快。
秦致倾幽怨的目光直盯上她。
“沈妙多,你真过分!”
他又头扭一边,“哼,我不跟你闹了,夜深了你休息吧,请千万千万赶紧睡着,别妨碍我,听见没!”
“好好好,睡睡睡,你走吧。”
秦致倾再次消失。
沈妙多倒觉得自在,现在,她难道不是他的主人?
想想,沈妙多就开始大笑。
而一想到别妨碍人家美事,她立即收住笑容,一本正经,“睡觉睡觉,生日快乐,万事如意。”
她关好了门,关了空调,回到自己小卧室。
将阳台门大敞开,拉上窗帘,转头趴上自己的小床,床“吱吱呀呀”响,她舒舒服服躺。
夏夜里燥热余温在她身边氤氲,偶尔吹进来一阵夜风,又吹散她身边的热气儿。
不一会儿,又热起来,再来一阵风,又凉了。
反反复复地,热又没那么热,是能够忍住的热。
二十岁的生日,过得还不错。
沈妙多盯着屋顶憧憬明天。
“说走就走,不管怎样,明天都得离开了。”
日头当照,鸟语花香。
锅碗瓢盆的翻腾声儿,“滋滋”炒菜声、人声吵闹声充耳时,沈妙多一觉睡醒。
她摸到床头手机一看,也才不过六点四十。
倒头又睡。
难得有一天不用早起,她想要睡个懒觉。
而眼睛闭上,总能感觉到一股强光在摇晃。
那样的摇晃,像晴天里起了风,风拂过水面,湖水拍打上岸的节奏。
这与她所见的光的“闪烁”不同。
所以,不是秦致倾的原因。
沈妙多警觉,猛一下睁眼从床上弹起身看。
床头矗立着一扇门,白光晃眼,从四边门框里汩汩溢出,清晰可见一个不受强光影响的门把手。
这场景她一定在哪里看到过,电视剧里,动漫中。
当是男女主实现穿越或者打开异世界的一扇门。
而这扇门,此刻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
沈妙多目不转睛,手却默默敲打自己,确认此时此刻,不是在做梦。
好了,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
她从床上下来,不时地看一眼那门,脚步往前一步,又停下。
想如果去了异世界冒险,是不是得带个武器?
哦对了。
她想到恩师雪影留给她的一把匕首,短小的还不如她手大,可雪影却告诉她一定要留好,关键时候,会保护她。
沈妙多觉得,现在看来,时候到了。
她小心绕过那闪耀白光的门,急急忙忙从衣柜里翻出来几件旧衣服来选,再翻出来背包与宝贝似的藏好的匕首。
“再见了地球,我要开始我的冒险了。”
她换上长袖长裤,黑色的牛仔裤膝盖已经泛白,还破了洞,黑色的长袖T恤领口也开裂开,往外扯出个小口子。
沈妙多照镜子看自己这一身行头,也挺酷飒了。
她给扎起两个辫子别在肩前,再背上背包。
一切准备就绪,她来到那扇门前。
挺直了脊背,清一清嗓子,手扶上把手,然后缓缓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缝里溢出了更多彩光,也晃地沈妙多不由自主回避开,身子先挤进了门,待她感受自己已完全置身光亮中,“啪”一声,门关了。
“呜——呜——呜——呜——”
沈妙多在周围奇怪闷沉的吟诵声中睁眼。
眼前是一排头戴无脸长形面具、身披厚重白袍的一群人。
歌声由他们吟诵,他们身前厚重的衣袖聚拢在身前,完美隐藏了手臂。
也更显得这些人威严、神圣不可亵渎。
沈妙多缓缓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雄伟壮观的大殿,什么都高不可及,挑高的窗子,挑高到要遥远注视的柱子,高高耸立延伸到数十米远的台子。
她身处其中,更觉神圣。
面具人们吟诵的歌声令人安宁,心中无怖亦无虑。
这是哪儿啊?
天堂还是地狱啊?
那些人莫不是白无常?
行吧,来都来了,顺其自然。
沈妙多面朝殿前,那个挺拔高耸的台子,有阶梯往上,遥远的尽头,金光闪闪,似是直通金色宝座。
我要登基了?
她不管不顾往前进,脚步刚踏上第一节台阶,上面传来粗犷的男音。
“将来人拿下!”
沈妙多正仰头往上瞧是谁在发号施令,两侧那些面罩人齐齐摆出手势向她施法。
沈妙多手脚不听使唤地被往两侧拉开,害她差些踉跄倒下去。
“你是谁?”
“这又是哪儿?”
一道白光劈落,沈妙多面前出现一位金发白胡子的老头。
老人家直挺挺站立,双手背后,下巴扬高呈四十五度角,白胡几近遮盖了他的嘴巴,在胡子下发出同方才一样厚重的嗓音。
“你就是我儿的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