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你打断我施法了。”
“给,给你带了新衣服,黑色的。”
“你不是走了么,难道是给我取衣服去了?”
沈妙多拎起来看,照着自己身体比划大小,虽说是黑色,却又是飘逸的裙装。
秦致倾悠闲道:“你要是想去星光海,就告诉我啊,我可以带你去。”
“上次你无意间自己到了哪儿,那纯粹是偶然事件,别以为你来了时之国就能自然而然获得时之力,你到底是凡人。”
沈妙多拍拍他,“秦致倾,用你的法术帮我把我衣服换上。”
秦致倾背过身,一抬手,沈妙多手上的黑纱裙就渐渐上了她的身。
她看着这像魔法一般的变装,直惊喜感慨:“哇,真的太神奇了。”
“真的是魔法哎。”
待她换上一身黑衣,秦致倾回头看了眼她的一头长发,眼眉一抬,她的头发活了起来,自己扎起俩乖巧的辫子,翘到她肩前再乖乖贴下。
“这样子多好,很有生气。”
秦致倾相当满意自己对她的改造,将她从头到脚给看了个遍。
而后又道:“我们一会儿去找白黎,然后去无界见个人,无界领域存在的时间比神都还要久远,关于我身上的诅咒,他们或许知道更多。”
“好啊。”
沈妙多单纯是想去看一眼无界领域是什么样子,万一真像她想象中地狱的样子呢。
再见白黎,她已经换了轻便出行的便装,梳一头干练精致的高马尾,身穿类似如太空防护服一般的白色紧身衣,腰间还配戴有一把短剑。
“又见面了沈妙多,你的包。”
沈妙多终于与自己的小破布袋子重逢,很是开心。
“谢谢你,我还以为被没收了呢。”
秦致倾解释:“是我特意让阿黎去帮你拿的。”
“哦对了。”他从自己侠客衣下解下他的金袋子,“给你的小破包装饰一下,太丑了,简直不堪入目。”
沈妙多将圆盘装进去,又检查自己的小匕首在不在,确认安全后,朝秦致倾伸出手去,“来来来,把你所有的珠宝首饰统统给我,我来自己设计。”
秦致倾原本还挑拣手里的珠子,挑来挑去这个舍不得那个舍不得,一气之下干脆全给她,“给给给,全拿去。”
白黎在一旁冷眼旁观,睿智的目光好似已看穿她们神都的王子,便冷嘲热讽起他:“看来我可以退出王后的竞争了,我们小王子这不已经有了心上人嘛。”
沈妙多摆手,“误会,误会,我可看不上他,我眼光可高了。”
“你说什么?!”秦致倾怼她脸上,气呼呼直问:“你以为本王子就能看上你了?”
沈妙多一脸淡定,一本正经告诉他:“错,我也认为你不会看上我。”
“咱俩可真是默契。”
秦致倾不知打哪儿来的一肚子火气儿,瞧见她将珠子凌乱地摊在包上,数落起她来:“唉呀,慢死了慢死了,耽误时间。”
他不知使了什么法术,那些珠子就有模有样地自己镶上了她的包,一个破布袋子,现在像一件高奢品似的。
“哇噻,你也牛了吧秦致倾!”
沈妙多太过惊喜,下意识抓住他手臂晃啊晃。
秦致了自是骄傲,“好了,该出发了,我们骑乘蓝鲸去无界。”
白黎讶异:“直接通行岂不是更快?”
“这不是有个见识短浅的家伙没见过世面嘛,就让她见识见识。”
一转眼的功夫,沈妙多已经从神都高庭离开落坐在蓝鲸背上了。
眼前遥遥望去海天一线,橘色的天橘色的海,还闪耀着星芒。
来自巨鲸一声闷沉的提醒,喷泉似的巨大水柱直灌天际又洒落,沈妙多以为要淋湿了,却如在雨天所经历的一样,毫发不沾,身边还伴随有一道道重叠一起的彩虹。
她抬手触摸,又聆听到身后如仙乐一般美妙的歌声。
待她循着歌声望去,有长发的美女浮出水面,蓝色的眼瞳,金色双唇,双耳更是一双冰透见骨的鱼鳍。
以为是一个,渐渐两个,四个,许多个纷纷浮上水面。
吟唱着海洋之歌,跳跃穿行过他们,往远处去了。
“原来真的有美人鱼!”
秦致倾对于自己的准备的小惊喜又是心满意足。
“星光海是不是很好看?”
他想,这会不会让她觉得有片刻的自由,或者,是否是她想要的自由?
待他意识到自己刻意为她着想时,他忙收起心神,指着前头又道:“我们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到无界领域了。”
沈妙多回头,秦致倾竟是很近地坐在她身后。
意外的对视令她瞬间不安,她急忙又转了过去。
“星光海也会有尽头吗?”
她明明注视着前面,并没有看他,秦致倾却不由自主地,目光落在她身上。
“如果是你一个人来这里,它就是无边无际没有尽头的。”
“抵达无界,要开启虚空,只有身怀时之力的人可以做到。”
“你确定我到了那里不会有什么不适?”
“我的灵魂不会留在那里吧?”
沈妙多问着话又惯性地回头,又再一次地,碰上他的目光。
他虽浮夸,可他有一双沉静的双目,时光似乎会在那里搁浅,让疲惫的心灵在此短暂休憩。
四目相对,灵魂撞进心灵的窗口彼此相见。
秦致倾心口又觉疼痛,是那诅咒的刻痕在生长。
可心生希冀,只觉美好安宁。
他不禁嘴角上扬,笑了。
“沈妙多,你穿黑色其实也蛮可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