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觉得这诅咒不好了,非得把我们绑定在一起啊。”
她不主动,秦致倾就绅士彬彬地搂上她腰。
继续赶路,他看一眼怀里的她,说道:“我的时之力在流逝,以前我可以瞬闪,现在,不过是从无界到神都,我都要走上好久。”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诅咒必然要解的。”
“总不能你一直对我呼之即来对吧,这不公平。”
沈妙多不知打哪儿来的直觉。
直觉告诉她,只有她才可以解开他身上的诅咒。
她是观察者,虽然她还不知道她这个观察者能做什么,但她一定是关键。
一丝清醒的绝对意识流经她的脑海,沈妙多开口道:“秦致倾,你是时之子,身怀时光之力,如果你能帮我回到二十年前,我就能够帮你把这诅咒解了。”
“怎么?你知道怎么解除这个诅咒?”
“你这个观察者也是存在隐藏技能的是吧?不然怎么胡乱就跑了,还在我眼皮子底下跑。”
“话说,为什么要回到二十年前呀,回溯时光没什么好处,会带来麻烦的。”
“不,我想要回去,我想要变得更好。”
“行吧,你要愿意,我就安排。”
“不过,等我们过完颂福节吧,我想让你也看看时之国最盛大的节日是什么场面,还有,你一定亲眼看看撑起整个无数宇宙时空的神树,每一任时之王奉献自己供养的,就是那棵树。”
他说的跟神话似的,沈妙多点头,“行,我想看看。只是没想到你们也有节日,我们的节日可多了去了。”
人类的节日虽多,她没一个爱过的。
期待会落空,团圆的时刻孤零零一人,该热闹的日子,也是她孤零零一人,节日于她而言,没有意义。
回来神都,沈妙多被秦致倾直接带去了他的寝宫。
神都的宫殿空旷高挺,不失富丽堂皇,随处可见金银珠宝做的装饰。
随秦致倾进门,她远远就看见站在自然光下的萧莛,此刻的他,没有那团黑雾的身体,挺拔而立,像漫画中走出的纸片人,气质非凡,却也严肃冷寂。
沈妙多盯着他瘦成一道闪电的身体看,一身黑色的制服包裹着他,勉强被他撑起,也算是英俊,有个人样。
她见过他的真容,总想问他,又不敢想,怕被他读心读到。
萧莛本背对她的,忽而警觉,闪现她面前弯腰直盯着她。
跟秦致倾站一起,沈妙多才对萧莛的身高有了概念,起码一米九起步。
反正秦致倾是矮他一头。
大约是他们这个国度最矮的人。
秦致倾无奈脸推搡萧莛削瘦的肩膀,“离远点儿,别吓唬她。”
萧莛傲然直身,双手插兜背过身去,走离开他们。
“小王子,你的这位观察者,对我有很多好奇呢。”
秦致倾转头问沈妙多:“你想知道他什么?”
他自信昂扬地手拍胸脯,“宇宙阴阳,我是光之子,他是黑暗之子,在他们家族中,排行老九,废柴一个。”
沈妙多偷偷瞄了眼萧莛,问秦致倾:“我是想问,他的这副身体是假的吧,该不会是由那些黑色的东西塑造的吧?”
白黎这时迈着优雅猫步走来,拉着她手往大殿里走。
“你说地没错,他可以任意塑造自己的躯体,只是,那么多选择,他偏偏选择了最骇人的身体,空一副皮囊包裹着骨架。”
“那不就是披着人皮的鬼怪?”
白黎笑道:“可以这么说。”
萧莛嘲讽的话传来:“我若是鬼怪,那她很快就要成为真正的鬼怪了。”
“不信就等着瞧吧。”
她自己的那点儿破事儿,秦致倾不知,白黎不知,只有这个萧莛知道。
沈妙多静默不语。
他知道又能怎样,就她家那点儿破事儿,能算什么?
只不过是她自己心里一道疼痛溃烂的伤口而已。
她低下头,目光自然落在白黎握着她的手细腻的手上,是那样温暖,亲切。
“沈妙多,我们翻找了所有的典籍,找到一条线索,关于时之力的详细说明,竟是一张无字页,小王子使用时之力解密后出现一句话。”
沈妙多好奇,“什么话?”
“诅咒亦是真相。”
“这什么意思?”
秦致倾也走了过来,两手叉腰,一身潇洒。
“我觉得,这个诅咒之所以被设定存在,想必是无上智慧让我们探究什么。”
“比如说,存在的真相,亦或是诅咒存在的意义。”
萧莛远远发话:“依我看,何必去搞懂它,它要你成为一个凡人,你就乖乖听话做个凡人好了。”
“这神树嘛,失去滋养慢慢坏掉算了,这样,无界统治全时空,到时候,你得给我叫声王子。”
沈妙多插话道:“智者说,关于时之子时之力的影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儿,秦致倾不能因为我失去能力。”
秦致倾欣然微笑看向她,“我发觉,我们俩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哦是吗?”
萧莛又冷嘲热讽插嘴:“我倒要看看,小王子你是否真的会接受一个阴暗懦弱的凡人。”
这个萧莛着实让人恼火。
沈妙多握紧了拳头,转身朝他大吼:“萧莛,我是怎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价。”
“好大的口气呀。”
萧莛瞬移而来,瘦骨的手掐住了沈妙多脖子。
生猛的力道叫沈妙多无法呼吸,是秦致倾出手,抬手一道光波,萧莛惨白的肌肤被烤焦升烟,他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咳咳咳咳……”
沈妙多捂住脖子压弯了腰上大口喘气。
白黎撇嘴,“老萧,她就是个凡人,你再这样没轻没重,我也要不客气了。”
“别着急,慢慢来。”
秦致倾拍打沈妙多脊背,“不怕他,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萧莛冷峻的脸色不平静了。
“你俩怎么回事,对一个凡人这么上心?”
沈妙多站起来,直面萧莛:“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以后客气点儿,我就是我,绝非你能妄作论断。”
萧莛虽来气儿,却又将气儿给生吞了回去。
咧嘴露出诡异的笑,也歪过头,直愣愣看她,“好啊沈妙多,你竟敢顶嘴,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