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夏阖目点头,“叫嘤嘤草,是生长在核污染区域净化土地的小草。”
“你呢,受了伤,现在就需要等身体恢复健康再进行下一次的试炼了,所以不要着急。”
沈妙多可不那么认为,担心道:“还是有些着急的。”
“秦致倾胸口的咒痕长地很快,现在已经要长成一半的翅膀了。”
“我猜,大概等他胸口的咒痕完全长成,他就是一个凡人了。”
寂夏意味深长地反问她:“有没有可能,他身上的咒痕生长速度取决于他自己?”
“小王子说,他只要对你感情浓烈时,咒痕就会生长。”
“那么,小朋友,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会愿意他不要爱上你吗?”
沈妙多怔愣地看着寂夏。
她这样问,大概意思是,大家希望她不要接受小王子的爱是吗?
她本就犹豫,退避。
而且从白黎口中,以及萧莛的三言两语中,她得知他们眼里的小王子就是个到处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像方才她告诉他的,她绝不想要一个花花公子的爱。
即便他常吸引着她,同样也令她心动。
沈妙多笑说:“寂夏大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我一定想办法不让他爱上我。”
寂夏点头,“是个好主意,这样,小王子身上的咒痕就不会生长地那么快,他的力量尚且还能保留住。”
沈妙多却犯难,这怎么又给自己找了一件事儿呢。
——让秦致倾不要爱上她?
可她又觉得怎么可能,他爱上她什么了?!
“哎,爱可复杂。”她无奈感叹。
寂夏却笑了起来,说:“爱不复杂,爱是使命。”
沈妙多不懂,一笑而过。
疗养结束后,寂夏带来了新衣为沈妙多换上。
这是一身能够让她完美从人群里隐蔽自己的黑衣。
沈妙多喜欢,也觉得黑色更适合自己。
她随寂夏去了她的住处。
望着那一幢幢顶天通高的大楼,走近了,才发现实际上里面房间并不多,多处是宽敞的公共走廊,与偌大的亭阁花园。
神侍们在其中各自忙碌,不多言语。
沈妙多羡慕这些能来神都的生灵,平日里轻轻松松干着自己本分的活儿,不愁吃穿不愁生存,真是逍遥自在。
她都忘了真实的自己。
在这里快乐无忧,被大家都关照着被智者大人耐心指导着,像天命之女。
可若不是在这里,她还是地球上一个城市一角,阴暗潮湿渺小卑微的她。
沈妙多默默低头。
她不再看四周的景色。
她分明与这里的和谐安宁格格不入。
到了寂夏的寝宫,她先进了房间,随后,回头与沈妙多说:“小朋友,我们已经到了我的寝殿,你可先在这里四处转转等我,我去做些美味给你。”
“现在已经是你们地球时该进食的时间了。”
“谢谢寂夏大人。”
寂夏走后,沈妙多往大殿里走进去,远远地,她被矗立在大厅里正中央方形台子上的水晶球吸引了注意。
巫师们真的是通过水晶球照见过去预言未来的?
沈妙多走过去,站在那颗水晶球前陷入沉思。
会不会,通过这颗水晶球,能看见父母此刻在做什么?
或者,看一眼他们的未来?自己的未来?
好奇心驱使,沈妙多心里有股强烈的冲动,她想把手放上去试试。
像神话故事里那样,也一定是有个开启预言的密语,只要念出那串密语,就能打开时空之力,借此窥视过去或未来?
她一定不要再看自己的过去,快乐的记忆少之又少,不快的记忆像洪水猛兽,一下就能吞噬了她。
只有未来,哪怕能知道她往后会怎样就好?
只要看上一眼,也算过了一生?
沈妙多有个糟糕的念头,若预言球可以看到未来,她一定要看一眼,无论好的未来还是糟透了的未来。
她渐渐抬上手,手悬停在水晶球前,几乎能够感受到水晶球发出的隐约电流,她的掌心都开始发麻。
只要接触就可以试试。
可是,她还是给忍住了。
转过身,沈妙多去瞧别处,比如窗子上那些精美的浮雕纹里。
由自然界中最完美的几何单元所构成,正圆、正方、正三角,一个个大小不同,不同大小堆叠相接,就成了窗子上神圣的图纹。
“为什么我会感到这么难过?”
不知不觉,她泪流满面,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