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是坐着的?
看来他悠闲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等她多时了。
沈妙多这次没在怕那些跟幽冥似的拖着长尾的黑雾。
她镇定自若走过去,徒手挥开想吓唬她的一团黑雾。
直到看清萧莛,她也停了脚步。
深呼吸,叹气,再学着秦致倾一向傲娇抱臂的样子,下巴高高扬起,唠家常似的与他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可是料到了你会在我的心境里等我。”
她无视他,转而转身,来回踱步,一一细数起自己不那么光明磊落的心思行为。
“首先,你会跟我算账,质问我为什么没听你的话杀了风影。”
“然后,你可能还会疑问,明明风影杀了她的爱人害死了她的妹妹,我为什么还要帮她?”
“还有呢,我回来又拉着秦致倾去了K20B星,一颗正遭遇末日毁灭的星球,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反正我差点儿害了秦致倾,你定要为他发声数落我对吧?”
说罢,沈妙多两手叉腰,又是学得秦致倾的样子,仰头俯视静坐不语的萧莛。
“我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哼。”
萧莛竟然哼笑了出来。
“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啊。”
“当然!”
沈妙多目光下移,看上了他坐着的那张乌黑椅子,像魔鬼的座椅,由古怪曲折的黑木所造。
她跑过去扒拉萧莛,“你先起开,让我也坐坐。”
萧莛当下给懵了。
还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近身扯来扯去呼来喝去的。
发懵间,他已经被她拉到边上,眼睁睁看着她坐上他的王座,还笑地一脸傻气。
“这是真的存在的吗?”
沈妙多摸了摸椅子扶手,手感光滑,却因为是什么金属还是粗木做的有不平整的纹理,胳膊搭上去,咯地很。
萧莛原想出手,将她从自己王座上丢出去。
不知怎么地,就放过了她。
大约是害怕她再一次莫名其妙地释放令他畏惧的光芒?
那也定是秦致倾赐予她的时之力吧?
既然这样,他可以看秦致卿的面子不欺负她,可是,使坏的事儿他怎么能不做?
不如,就此挑拨时之子与她的关系会如何呢?
尤其他亲耳听到秦致卿说心悦于她。
萧莛不禁在心底咒骂秦致卿:蠢货,区区凡人都能看上!
他暂时任她抢了自己的王座,背起手来信步闲庭。
“风影杀了人,身上带着罪恶,你竟然同情她?”
“难道,你也阴暗到认为杀人是无足轻重的事?”
第一个问题问罢,萧莛就收住了步子严肃地看着她。
沈妙多想了想,其实她自己也没想明白。
随口回他道:“风影是犯了错,她也承担了她该承担的后果。”
“你不是她的神明,我也不是,她所作所为,理应由她所服从的律法来判决,而不是你我。”
“狡辩。”
萧莛压迫的目光投来,又问:“你承认你同她一样,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吗?”
沈妙多摇头,她不是,风影也不是。
她坚定态度回答他:“我不承认,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关于风影的事情,我有许多疑问,我要留着与智者大人讨论,而不是在这里被你蛊惑。”
“萧莛,你不要企图用三言两语就对我下定义。”
“是吗?”
萧莛不以为然地笑了。
“你以为你不是盲目自大?”
“仗着小王子对你的照顾,你还真觉得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了?”
“别忘了,你可是为了看一眼小王子的真身带他陷入险境的阴险小人。”
对此,沈妙多哑口无言。
“我告诉他了,我认错了。”
“我知道自己龌龊,狭隘,可我看见了自己的愚蠢,我也不是什么圣人,我只是一个有自己心思的普通人类,对此你怎么评价我都接受。”
她已然变得不同。
萧莛见不得她此刻闲适从容的模样,心里攒动着怎么让她变得更惨,可莫名其妙地有什么拉住了自己。
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好随口说一句:“你无敌了呀沈妙多!”
实则是他不知道还要怎么欺负她了。
不被暗之子刁难,沈妙多如释重负。
果然,坦坦荡荡,就没什么好怕的。
“萧莛,我要谢谢你,你让我看到我的另一面。”
“我也接受我的另一面存在,我们向往光明,进入过黑暗,才知光明有多可贵。”
“总之,谢谢你。”
这次,换萧莛不说话了。
他一阵沉思,而后变了口吻,问道:“你会接受小王子的爱意吗?”
“即便你知道他到处留情,惹了一身的风流债,你也依然喜欢他吗?”
沈妙多心乱了。
“他真的有很多桃花债吗?”
萧莛得意地笑起来,“难道,他没有告诉过你他闪烁全宇宙的事迹?”
“他要吃遍所有的美味,见闻所有貌美的女子,做古往今来风流倜傥第一人。”
“说不定呐,他的孩子已经遍布各大时空,我说神都怎么不因他被诅咒的事情紧张,也许,他们知道他在外面有许多孩子。”
“那些孩子,若接回神都加以培养,可都是能够身获时之力的时之子,神树根本不会有危机。”
沈妙多叹气。
想到这么一个浪荡子此刻就在自己身边躺着,真就来气儿。
萧莛走近她,俯身下来又问:“怎么了?”
“你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