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会落,它会不由自己被蚂蚁给搬走,最后会怎样?
沈妙多以旁观者的角度看,也又重新思考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
树上的叶子都抖擞精神被大树供养,唯独那一片掉落。
人看了,不免惋惜,如果它不会落下来,就也不会被搬走。
一种后知后觉的顿悟令她此刻头脑清晰而专注。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选择中完成一生,这是现实。
做为旁观者,她看见了现实,也敬畏现实。
这就是接受的含义吗?
沈妙多不由地深呼吸,仿佛呼出了心底沉重的负担。
心里那个牢笼仿佛被打开,释放了被她关押已久的怨尤:
她渴望一个完整幸福的家而得不到,想要来自父母对她更多的关爱而没有,她怨他们生她而又不管不顾。
可此刻,她通透了然,接受,是认识到他们本就是多么平凡平庸的人,他们有他们自己要面临的难题,他们同样身不由己。
而她,若再因为自己的执念向他们施压,怕只会让他们原本艰难的生活变得更艰难。
接受,是看清,然后懂得放下。
沈妙多再抬头仰望那棵参天巨树,浓绿迷眼,她释然地笑了。
“爸爸妈妈,愿你们一切都好。”
“我很好,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
“喂,一个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沈妙多闻声回头,秦致倾懒散地依靠廊柱上,手臂抱怀,微微垂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奇了怪了,他怎么来了?
沈妙多问:“我没叫你啊你怎么来了?”
秦致倾抬头,漫不经心强调:“你叫了啊。”
“你没叫我我能出现在这儿?本王子我正睡起来打理精神呢,就被你叫过来啦。”
沈妙多确定地不能再确定了。
“我真的没叫你。”
“该不会是这诅咒又触发了什么机制吧?”
“我可不想分分秒秒跟你形影不离。”
秦致倾带着疑惑走近她,手指她质问:“沈妙多,你说你没叫我,该不会是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想我了吧?”
“你想我的时候自然会触发召唤机制啊。”
真不礼貌!
沈妙多握住他指来的食指给压下去,不爽回道:“你做梦吧你,我正想别的事儿呢,才没空想你。”
搞什么?!谁想他了!
沈妙多心虚地转过身。
口出狂言,还想他,想地真美!
她发誓她以后绝不会想他!
秦致倾又凑了过来,上下扫过她这一身,看见她背着的小背包,问道:“喂,你背包做什么?”
“又要偷偷背着我去试炼了?”
“肯定要去的,只是不是现在。”
沈妙多转回来告诉他:“我打算找寂夏大人做最后一次治疗,然后就去试炼,这次,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秦致倾髋骨升天,笑眯眯地看着她,“沈妙多,你离不开我了对不对?”
沈妙多顿觉尴尬。
真不知羞耻啊,这么自恋?
她无奈摇摇头,转身往回走,“时间紧急,我不跟你说了。”
秦致倾看她逃跑,想她也是害羞在逃避,一脸笑意地跑起来追上去。
“喂,沈妙多,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沈妙多脚步不停,也就意思一下扭个脸应他话:“直接说,我听着呢。”
秦致倾拾起他胸前的怀表,打开盒盖看着那逆转的指针,说道:“从我出生到现在,我第一次拥有了睡眠,这是多奇妙的体验,可是醒来后我发现,我已经丢失了一半的时之力。”
沈妙多顿住脚步,震惊地看着他。
“什么?!”
“一半?这才多久就一半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是一半儿?”
秦致倾笑脸解释:“我们相遇的那天它就开始逆转了啊。”
“现在,它已经退回到最初的一半了。”
“啊?”
沈妙多夺过来他手里的怀表看,指针是在逆转没错。
可这怎么……
她不懂,便问:“这个表不是雪影老师给你的吗?它难道还能检测你的能力多少啊?”
“差不多吧,我原本对自己时之子的身份有所怀疑,母亲就送给我这个,通过它,我会看到自己时之力在不断增强。”
“现在,它逆转到当初的一半,自然也就说明我的时之力已经衰退到一半了。”
沈妙多感叹:“所以你现在是半个凡人了?”
她不禁上上下下端详他的身体,该不会还能长出肉身来吧?
像个男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