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夏如遭当头一棒。
这先任的女王怎么与这将来的王都这么视王位于儿戏?
守护神树,掌管神都,这是他们避不可免的命运!
寂夏绕开他愿不愿意做王的话题,仅告知于他道:“王子大人糊涂了?若叫那孩子长久留在神都,她需像在这里职业的其他生灵一样,结束做为人类的生命,被选拔而来。”
秦致倾不禁捂面,那对人类而言,是死亡呐。
难道要他见证她的死亡吗?
不,他不要。
“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他默默立誓,要她一切安好。
寂夏端详他严肃的模样,再一次强调地问:“王子大人,您认定您心爱之人是沈妙多了吗?”
“嗯。”
秦致倾没有犹豫地轻轻应下,甚至是出于本能的回应。
他转而望进大殿里,看着沈妙多,她脑门上敷着紫色药片,鼓着个大大的包,这一点儿不影响她的可爱与美丽。
她的美是清新出尘的美,纯粹灿烂,一再突破自己而让她更英勇无惧。
她能有什么魅力吸引他?
他想不到什么,却看她什么都好,她做什么都惹他心悦。
她在白黎面前笑地那样开朗灿烂,那样的笑容,他也想要。
想将一个人据为己有,私心过盛,就像在她的身体里时与她灵魂共振的感觉一样。
她的存在,是他,是她,是他们本就互为一体。
寂夏看他眼睛都长在了沈妙多身上,便开解他道:“亲爱的王子,爱一定要勇敢一点,说不定,真爱会帮助你解开身上的诅咒呢,不要退缩,去勇敢试试吧。”
秦致倾再一次走进大殿里,看着他们三个有说有笑,他也恢复往日里的开朗,面露明媚微笑,眉眼弯弯。
“我说,沈妙多你怎么这么莽撞,怎么能把自己给撞晕呐。”
他走近后大大咧咧说道,而看着她,目光深深,眼里还是隐藏不住对她的牵挂与担心。
沈妙多闻声转头看见他,一瞬间紧张无比。
暧昧不清最是麻烦,她也不想他们之间这么别扭。
当着萧莛与白黎的面儿,沈妙多说:“秦致倾,我相信你是所有宇宙时空中第一帅的人,所以,必然有许多爱慕你追求你的女子。”
“关于我下一次的试炼,我想与你有关。你不是跟我说过你要与一位公主成亲却被我打断了嘛,不如我们去那里怎么样?”
萧莛与白黎纷纷向她投去震惊又八卦的目光。
而秦致倾听了,攥紧了手,身体都要撑爆。
他简直气坏了。
气她自以为是又自作主张,又气她还要戳破他的谎话与虚伪。
下一刻他放松了自己。
只是看着她,他愿意让她触见一个更加真实的他。
“好啊,我不怕让你知道真正的我。”
秦致倾换上笑脸,笑容勉强可怜。
他心虚却又调皮地来回踱步,“去就去,我没意见,只是到时候你们可别被我真实的魅力给吓到喔。”
秦致倾昂首挺胸,“本王子的追随者可是多如繁星呢。”
白黎与萧莛不约而同又向他投去异样眼光,一个无语嫌弃,一个撇嘴不屑。
这次约定好四人一起参与试炼,白黎先回去说做准备。
萧莛也不知去了哪儿,寝殿里,不知不觉就留下秦致倾与沈妙多单独在一起。
沈妙多正尴尬,时不时看他一眼。
什么时候,爱而不能的虐恋也能发生在她身上了。
她一直纠结,是不是其实也可以大大方方轰轰烈烈跟他谈一场恋爱呢?
他可是王子呀,他那样明媚开朗,她一看见他就有好心情的!
越是这么想,她越是心虚,心里有不舍的情结作祟。
不舍得只是与他谈一场短暂的恋爱,不舍得有一天会分别,不舍得自己要失去他。
接受客观简单,自我接受实在难。
沈妙多思来想去,打算把这事儿与他彻底说清楚,划清界限。
秦致倾先她开口,“沈妙多,谢谢你为我着想,我让你做我的王后的事儿是我不对。”
他不知道向她示好会让自己这么紧张,手都在颤抖。
“沈妙多,我以后不与你开玩笑了,我喜欢你,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仅仅是……”
“是……”
秦致倾对抗着身体里的真实情感,明明是那么深刻的喜欢,说谎让他此刻头昏脑涨,他简直能昏迷了去。
沈妙多同样紧张地等待,她不要他们之间有误会。
她可以处理好自己对她的想法,而他们之间,观察者与影身之间,不能有其他性质的超越。
秦致倾深深舒缓了口气,避开她的目光,违逆本心,低沉道:“我仅仅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