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另一个时空刚出生不久的她?
沈妙多心慌地厉害。
“你来了。”
那久不听闻却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沈妙多猛个回头,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扎着一头温婉慵懒的低马尾,眉毛微微动了动,眉角一颗小小的痣,眸光柔和,嘴角也浅浅带着熟悉的笑意。
“老…老师?!”
重逢来地猝不及防。
沈妙多心跳地越发厉害。
她难以置信,以至于有些恍惚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是真实的还是幻境。
雪影目光侧过去,落在她身边萧莛身上:“小莛,好久不见啊,你也来啦。”
萧莛眉目深锁,警惕地观察这个女人。
她身上没有半点儿神圣时之力的气息,甚至她的模样,也不是他认识的女王的模样。
雪影颔首笑了笑,举手在自己脸前挥过,露出真容。
“傻孩子,人间行事,我怎么能轻易让你们找到呢?”
萧莛出于震惊说不出话来。
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们找不到她,是她掩盖了自己的气息?
沈妙多在反应了一会儿后,满心的开心化作涌上的激动的热泪流出,朝她冲过去熊抱住了她:“老师,好久不见。”
雪影拍拍她的背,轻声儿告诉她:“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只需要在这里等你就是了。”
“果然就等到了你。”
沈妙多诧异抬头,不明所以地发愣。
“老师,什么意思?”
雪影朝她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又指指另一间房间,小声道:“我们去里面说,别吵到小宝宝睡觉,我才刚把她哄睡没一会儿呢。”
“哦哦。”
沈妙多只顾着老师了,一时也忘了那个婴儿是不是她。
待进了房间,萧莛立即单膝跪地与雪影行礼:“无界萧莛,拜见女王陛下。”
“好了,起身吧,先坐。”
雪影拉着沈妙多的手,一直没松开,这下,两人坐在沙发上,她更是紧紧牵着她,与她面对面。
“对不起多多,我介入了你的因果。”
沈妙多惊诧:“老师,您都知道了吗?知道我遇见了秦致倾,他中了诅咒的事吗?”
“嗯。”
雪影点头,“所以我想,这一切大概是因为我介入了你的因果的关系。”
“无论是你,还是傅斯铭,我似乎都无法改变你们的结局。”
“他死了吗?”
沈妙多惶惶预料了自己的结果,只是试探地再问一次。
雪影垂眸,黯然神伤。
“他离开我已有好些年了,在我失去能力的那段时间,我没有办法从病痛中救下他。直到诅咒解开那一瞬,我重新恢复时之力,回溯时光,去干涉过去改变他病死的结局。”
“可是,这样不对。他告诉我,不要勉强,不要干预,强求来的,始终不对。”
她满眼莹光看着沈妙多:“多多,如果死亡是每一个观察者的命运,你会怕吗?”
沈妙多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有些懵。
萧莛保持着冷静,拖着他的雾尾飘到沈妙多身后,问雪影:“女王大人,王子的诅咒到底怎么解?”
雪影冷了眼神,严肃道:“来自观察者的真爱可解时之子身上的诅咒,而诅咒本身带来的灾厄,会吞噬观察者本人。”
萧莛顿时垂首,“这什么破诅咒?”
“不如毁灭算了。”
沈妙多只是觉得委屈,哗一下眼泪落下来。
她立即给抽抽忍回去,尴尬带笑地说道:“其实也挺好,人都有一死,这没什么好怕的。”
“像我这样倒霉的孩子就该痛痛快快地给一个了结,而不是每一次都奢望幸运。”
两行泪自她脸颊滑落,雪影很抱歉地为她拭去,“对不起,对不起多多,都是因为我……”
“如果我没有遇见你,你就不会是那个被诅咒选中的孩子。”
萧莛在一旁冷冷又道:“沈妙多,劝你别轻易放弃自己,我不允许,秦致倾不允许,阿黎不允许,你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允许。”
沈妙多自是坦然,泪中带笑说道:“没关系啊,我自己也会见机行事。”
她握着雪影的手,“老师,真爱是什么?我还能回去我的时空,解了秦致倾的诅咒吗?”
“你爱他吗?”
沈妙多语塞。
爱……
爱是什么啊?
她无法给自己一个回答,也无法给她一个回答。
两双目光都注视在她身上。
沈妙多沉静思索,“抱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