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之无视摸着后背正谴责自己的江迟,上前几步把门拉开,“先进来吧。”
他目光落在桑池身上,像刻意掩饰,故作淡定地道:“你不先去治疗一下?”
桑池摇了摇头,“这个先不着急,进去说吧。”
首席办公室很大,除了三张办公区域之外,中间还有一块专门接待谈事的地方。
类似于一个简易的会客厅。
桑池三人坐在一张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张长方形的茶几,而对面从左到右坐着江迟、濯枝雨、景之。
濯枝雨能读懂氛围,通过三人的反应能看出事情的严重性,开门见山道:“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坐在中间的亭彤向首席们复述了他们在黎城看到的一切。
“新型虫兽…”濯枝雨听到这里仿佛陷入了沉思。
”确定吗?“景之问。
毕竟现阶段经登记的虫兽已有百万种,偶尔出现几个学生不认识但已被登记的种类倒也不无可能。
“不是,不是,是真的!”桑池解释道,“绝对是新型虫兽,而且长的都很有特色,我不可能认不出来。”
桑池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想知道这边的虫兽与原世界有什么不同,十年来愣是把全部的虫兽都了解了个遍。
不可能有她认不出,抑或是没见过的。
景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最新被登记发现的虫兽就是三年前你们在九星岛遇到的三星变异死水虫吧?”
“对,是的。”坐在一旁的柏序秋回答景之。
景之宛若没听见一般,目光仍然看着桑池那边,指出问题所在:“上次很顺利是因为死水虫是出现在任务结束之前,整个过程都被粒子摄影机捕捉到并进行了实况直播,所以说能调出回放,算作证据。”
“这次的情况,整个教堂里只有你们三个和慕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听起来,这个慕白不但能够操控虫兽袭击你们、将虫兽当做坐骑……甚至还能够凭空杀死五星虫兽,我说的没错吧。”
亭彤重重地点了点头:“完全没错,事实就是这样。甚至她离开时,或许是为了挡雨,周身还出现了类似防护屏障的东西。”
“防护屏障?”江迟下意识问道。
“说实在的,这一切听着太玄幻了。”
换作谁都会这么想,当下在这个办公室的六人,全部都是S级感知的天才,没有一个不是最近几年出类拔萃的佼佼者,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
但就连他们,也不能做到同修两门职业。
或许是自然界既定的规律,自感知出现以来所有人都只能操纵一种职业的感知力量。帝国实验室也不是没有研究过相关的项目,但研究了近百年,也只能得出人类的上限就是如此的结论。
预备校刚开始或许还能转职业,但一旦对某种职业开窍入门,就算驱虫师本人有心也无法研习另一种职业,学可以,但永远无法对另一种感知力量开窍入门。
而且…
“而且这只是你们看到的,若真是这样,说不定她骑着虫兽回家还能造武器。”江迟道。
“也太夸张了。”江迟转头问濯枝雨,“就算是你现在能仅用感知,不借助武器凭空杀灭五星虫兽吗?”
濯枝雨表情凝重严肃,她也是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点,缓缓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能像描述里这样一次性好几只。”
“而且,就算是一只五星虫兽,单单依靠感知的话,后续一定会伴随着严重的副作用。”说到这里,濯枝雨问道,“那慕白这样操作之后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亭彤摇了摇头,直接道:“没有,完全没有。”
“看起来非常得心应手。”
“至于证据这一块…”亭彤看向桑池,“虽然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是思来想去只能如此了,桑池的伤口上或许能采取到一些虫兽的组织液。”
景之闻言心里一惊,下意识直接脱口接话:“意思是这伤口保留着虫兽腐蚀液从黎城…到现在?”
那得多疼啊。
他视线看着桑池胳膊上被血渍染深的地方,现在已经不再往外渗血。
心情乱糟糟的,仿佛被什么攥成一团。
“这或许也是一个办法。”濯枝雨道。
怪不得没有第一时间去治疗舱。
“我现在就联系研究所的采检老师,不能这么放下去了。”
濯枝雨能想象到制服之下伤口溃烂的样子,这么长时间的反复灼烧,那一定是钻心的痛,
说罢,濯枝雨就回到办公桌上,将亭彤所说的做了简短的整理发送给了相关部门,并申请以最快的时间调配采检人员。
濯枝雨发送的文件中只是提及了有关新型虫兽的事情,其它有关慕白的事情没做多余的阐述,毕竟这件事太匪夷所思,当务之急是先把桑池身上的组织液采集完毕,然后赶紧去治疗舱要紧。
没过多久,对面便通过了濯枝雨的申请,让桑池现在直接来帝农研究所即可,相关采检科研人员已经安排就位。
“采检老师已经安排好了。”濯枝雨视线在桑池和景之两人之间转了转,随后道,“景之,你陪这位同学去研究所吧。”
“可以吗?哦对,我忘了你还有工作没处理完,那就换成…”
未等濯枝雨的话尚未说完,景之先一步打断。
他道:“可以,我去吧。”
濯枝雨表面没表露,内心简直笑开了花。
景之啊景之,真是藏不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