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酒杯的魏惜向后靠上椅背,瞥了他一眼,笑道:“秦道友,你这宴会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哈哈哈,古人云,食色性也。魏道友难道不喜欢?”
魏惜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向下方的几案。
前排的人年纪较大,估计是秦放的亲信,后排则全是年轻人,应该是秦家的年轻一代。
魏惜在其中看到了秦放的那些儿子女儿,秦莲芯也在,她身旁坐着陈爹。
陈梦没出现在宴会上,可能因为她是外姓?
“魏师,小女秦若谷,敬您一杯。”
一个面容娇好的女子步履款款地走到魏惜前方,盈盈一拜,颇有心机地露出自己纤细的脖颈。
秦若谷,秦放第三十一个女儿,听说是最得秦放宠爱的一个女儿。
一旁的秦放开口:“魏道友莫怪。我这个女儿自从听说你之后,就一直心驰神往,今日得见一时失了矜持,见谅见谅。”
六六六,上来就是美色轰炸,联姻预警?
魏惜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没有举杯回敬,只朝下首的秦若谷微微颔首,“秦姑娘厚爱。”
秦若谷见他如此反应,有些失落,随即开口:“魏师,我最近练了一支惊鸿舞,不知您可想瞧瞧?”
魏惜还没回话,秦放先笑道:“哎呦,若谷你这丫头,平日你爹我想看你跳舞都难,今日怎么还主动献舞。”他看向魏惜,“果然还是魏道友的面子大。”
魏惜听着这两父女一唱一和,双眼微眯,“哪能和秦道友比,秦姑娘怕是迁就我是客人。”
秦若谷欲语还休地望着魏惜,“那我就当您是想看喽。”
她嫣然一笑撕开外袍,着一袭轻纱红裙飞身而起。
长长的飘带在灵力的运作下漂浮在身后,衬托得秦若谷仿佛是飞天仙女一般。
该说不说,她这舞不愧惊鸿之名,确实蛮惊艳的。
一道身穿五爪金龙袍的高大身影跨进门,他五官周正,一双狼眼带着上位者的压迫与狠戾。
“看来我来得正巧,如此美妙的舞姿实属难得一见。”
“大王子殿下,您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秦放起身迎上去,怪嗔道。
林昭无所谓地摆手,“秦老何必如此见外。”
秦若谷气喘吁吁地停下,因为林昭的到来,本来是主角的她,沦为了背景板,她气得鼓了鼓脸,无奈回到自己座位上。
旁边有些和她不对付的,彼此用眼神交流蛐蛐嘲笑。
魏惜没有起身,他是五转制石师,有这个嚣张的资格。
秦放那是他和林昭两人关系亲近,他要是有礼,人家会觉得他好欺负的。
果然,林昭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笑着上前朝魏惜抱拳行礼:“魏师,在下林昭,久仰。”
魏惜微微点头当做回礼。
“大王子,我们坐下聊吧。”秦放开口。
林昭坐到秦放右侧,他端起仆人倒的酒,敬向魏惜,“魏师,前几天我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得罪了您,我代他们向您赔罪。”
他一饮而尽,并交给身侧的仆人的一个玉盒,叫他递给魏惜。
“一点心意,还望魏师莫要嫌弃。”
魏惜瞥了眼仆人放到桌上的玉盒,里面是五颗海蓝色的珠子,只看着他就感觉到精神力的涌动,这大概是某种提升精神力的灵宝。
魏惜笑着把酒杯放到唇边沾了沾,“小孩子不懂事,我懂的,不会怪他们。”
林昭爽朗笑道:“魏师大气,我再敬您一杯。”
秦放插话,“大王子,你这一来眼里只有魏道友,连如此珍贵的海蓝珠都送了,我可是要吃醋的。”
“哈哈哈,秦老,我怎么会忘了您呢,也敬您。”
三人一同举杯,秦放和林昭一口干了,魏惜依旧轻抿。
他甚至没喝进去,这宴会瞧着不对劲,东西他可不敢入口。
秦放注意到他秀气的动作,开口调笑:“魏道友到底是年纪小,这月华酒要大口喝才过瘾。”
魏惜微微一笑,“魏某酒力不佳,就不献丑了。”
林昭:“魏师瞧着年纪格外轻,不知年岁几何?”
“二十有二。”
此话一出,林昭与秦放眼里的震惊藏不住。
他们知道魏惜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两人隐秘地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眼底的凝重。
这么年轻的五转,背景只怕是他们无法想象的硬。
看来只能拉拢,不能用强。
“哈哈,魏道友真是让秦某无地自容啊,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给我爹打下手呢。”秦放感叹道。
林昭也开口:“魏师真是出人意料,叫林某觉得白活了这几十年。”
魏惜笑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两位何必妄自菲薄。”
“魏道友说得在理。”秦放举起酒杯,“来,我们再提一杯。”
觥筹交错,哪怕魏惜没有喝酒,也被酒气熏得入味。
月亮升上半空,喝得面色红润的秦放盛情邀请魏惜留宿秦府。
魏惜哪敢留宿,宴会都这么明示了,留下来晚上不得好几个人爬他被窝里去。
他正想开口拒绝,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不留宿。”
一袭黑衣的谢应一闯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面色纠结,要拦不敢拦的秦府仆人。
林昭瞅见他,脸色一沉,“谢驸马,林夕没找人教你礼仪吗?乱闯别人宅院可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秦放则是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谢应一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魏惜身前,半蹲下抓住他的手臂,“你这点酒量也敢来参加宴会,还能走吗?”
魏惜翻了个隐秘的白眼。
狗*谢应一,上来就内涵他的酒量。
魏惜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起身朝秦放说:“秦道友,今日多有打扰,魏某先告辞了。”
秦放瞥了眼与魏惜表现亲近的谢应一,没再说什么留客的话,只笑道:“哪里哪里,魏道友慢走,我们下次有空再约。”
魏惜与谢应一一起走出秦府。
冷风一吹,衣服上沾染的酒味与香味飘进魏惜解开屏蔽的鼻腔,他有些难受地按了按眉心。
谢应一可能是误会他喝醉了,皱着眉直接将他抱起。
身体悬空的魏惜愕然地睁大眼,“你干什么?!”
谢应一抱着他走上马车,“送你回去。”
“我没醉,我自己能走!”
谢应一低头看了他一眼,“上次在海边你也说自己没醉。”
魏惜张了张嘴,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