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想必是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了。”
“2012年之后,一直到17年,嵊霆在丹柏这边的业务往来就开始变得频繁。而在18年,大概是在七八月之后,嵊霆能源每月的账单上,丹柏本地的客户就比较地少了很多,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减少。”
“能不能这样推测,”段紫舟说,“12年到17年,张献弘为了回到丹柏正在做准备?”
“可以这样讲。”
“17年年末到18年年中的某个时候,”柳清言的语气有些尖锐,“张献弘一定回到了丹柏。”
“你这样想?”
“否则怎么解释平逸县的物流园区?那片产区的施工时期是从2018年8月一直到2020年的12月。他们公司公告上标得清清楚楚。”
“天呐,居然连起来了。”陈稔润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我们就能彻底锁定2018年了。巫凡,我跟你说过,我一直有个直觉,就是有这样一条线,能把张家父子,嵊霆能源,甚至是张献弘为什么有将近半个世纪的资料是空白的这些疑点全部都串起来。”
“照这样看,这条线甚至还可以被缩短在2018年的8月以前。”
“另外还有一点。”
“怎么讲?”
“复核嵊霆能源的账单往来时,账面一向正常,直到2022年大概六月份,有一个挂在嵊霆名下的账户,每个月,有时候每个星期,甚至隔三岔五就会有一笔去向不明的钱被打出去。这些年来,嵊霆能源的效益每况愈下,可这个账户雷打不动,一直在往外汇款。”
听到牧勉的这个消息,柳清言激动地又把张献弘的资料拿了出来,神神叨叨着念着。
“怎么了?”
柳清言有些激动,又有些兴奋地把这样一个日期圈出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宝藏。
“2022年5月24日,是张献弘死亡的日子。文件里写,他死于肺部疾病。”
————
第二天中午。
“回家吃饭?”巫凡大为不解。
“他们俩,尤其是我妈,估计又不知道是从哪找来了小帅哥吧。你和我回去应付一下,把那人吓跑就成。”
“哦。怎么吓呀?”
“你去把常服穿着。”
“那你呢?”
“休闲装。我今天真没空和他们玩过家家。”
昨天晚上的推理一直进行到了凌晨三点。为了确保合理性,在场的五个人全力工作,搜寻了一切可能找到的资料或旁证,将张献弘和张世终这两条时间线印证得确确实实,所有的疑点也进行了标注。
最后,关键的时间段被柳清言几人确定为2018年3月到2018年的8月。这条暗线,柳清言愈发肯定,一定是存在的,它是揭开所有谜题的最后答案。
一般到这种时候,柳清言生活里的拖延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说走就走,柳清言拽着巫凡直奔地下车库,钻进车里就往柏西赶。
“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又想了一宿,我终于记起来个事儿。”
“啥事儿?”
“我以前有本工作笔记,那是我工作前两年一直在写的东西。说不定那里面就藏着这次案件的关键线索。”
真是如有神助,一路上本该大堵车的路况,也因为运气极好而不等或只等了几秒钟红灯而一路畅行。眼瞅着石化小区就在四个路口之外了。·
“千万别丢啊,千万要还在家啊……”
“不用念咒了,它肯定在家,我以一个僚机的身份发誓。”
石化小区很快就到了。巫凡干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有经验的他紧跟柳清言身后,门一开,巫凡就得先进门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时候柳清言轻车熟路躲过轰炸直奔卧室的书柜。
柳清言找出钥匙拧开房门后,巫凡一个闪身冲了进去。
“叔叔阿姨好!”
客厅里的江绮和柳骞,还有那看模样依旧彬彬有礼的小哥同时转身时,巫凡背后的柳清言快得像受惊的兔子,直奔卧室而去。
“哎柳……阿姨您先坐,我和柳队长还有正事要忙。另外这位帅哥,你可以和我借一步说话吗?”
“噢,可以。”小哥明显没想到,怎么同行的还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多谢多谢。”巫凡拽起那跟自己也差不多大岁数的小哥直奔阳台。
“帅哥你听着,我知道这一切非常唐突,但是我们真的有要务在身,实在不方便和你谈相亲的事,而且我们忙完后就得立刻离开,你可以留在这吃顿中午饭什么的,不过你要记住,外面坐着的那位江绮阿姨,如果你大发善心主动要求饭后刷锅洗碗,千万记住她非常不喜欢把碗和筷子倒在一起洗。你记住没?”
巫凡语速超快地把这段曾经念过无数次的口条如同背课文一样背出来后,坚定地拍了拍小哥的肩,忽视了江绮和柳骞的疑问,便小跑着去了柳清言的卧室门外。
“怎么样怎么样?有收获吗?”
江绮和柳骞,还有那懵逼的小哥一并围在了门口。柳清言跪在床边,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大摞工作笔记和许多照片,终于还是找到了这本深棕色的笔记本。
“对,就是它,我记得很清楚,18年我用的就是这个。”
草草翻阅没几页后,柳清言怔住了,继而感到后背传来一阵血都凉了的冰冷。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柳清言面色铁青地把这一行字圈了起来,双手颤抖地让巫凡看,两眼无神。
“2018年,5月25日,这一天,宝港区平逸县的平心福利院发生了火灾……”
读完这一段,巫凡震惊地站起身,满心满眼地不敢相信。
“那家正在建设的福利院,和七年前的这起火灾案,地址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