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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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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去过那里……”

“承认了?你和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吧。我还以为你是个有血性的家伙,能和我在酒馆里破口大骂到那种程度,没想到也如此下三滥。”

“……请你配合我。”柳清言摊牌了。

“配合你?你获得了多少证据就要求我配合你?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骆延仍怪笑着,“你倒是说说看,我要怎么配合你?你宁愿盘问我也不愿去抓那些真正犯罪的人。你说啊!你要我怎么配合?!”

骆延近乎审判着柳清言,“你还想让我和你说多少遍?我和你没有交集。”

“你肯定找过古玫,你肯定这么做过,”柳清言急了,大步上前地说,“我也试过,我试过很多次。我们都没成功。按你的意思,你断定古玫已经死了吗?我告诉你,她肯定还活着,她等的就是我或者你,又或者其他哪个知情人找到她你明白吗?”

柳清言无心的话此刻是一把把冰冷的刀,她仍用理智的那一套说辞剜着骆延的感性的那一面。骆延的眼泪决堤一般涌出,吐露出无比尖锐的脆弱。

“请你配合我……”

“住口!”

骆延厉声喝止柳清言。

“……放过我吧。”她冲着柳清言低声喝道。

“你认为你是受害人是吗?可你是幸存者,这案件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你知道吗?”

“你给我闭嘴……”

“你肯定不是唯一的幸存者,请你配合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回真相的。请你相信我……”

“你给我住口!!”

柳清言心里一惊。骆延举着刀,突然大步向前,突进的危险触发了她的本能反应。柳清言敏锐躲过,在一瞬间她又反应过来,松开了手里快要弹射出去的关节技,只是迅速地夺过刀扔在一边。

因为吃痛,也因为没想到眼前这人力气这么大,骆延踉跄地退了回去。柳清言喘着粗气,有些筋疲力尽地看着她。两个人的病,都不合实际地复发了。这根本就是两种疾病互相在炮击对方的战场。

“骆延,你听我说,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衷心地请求你,配合我,我们一定能找出真相,还你,还于岘,还所有人一个公道的。”

“配合个屁!你凭什么说我是什么案件的当事人?你的证据呢?我是怎么活过来的你又怎么会知道?!”

可是,迟到的真相对骆延而言,究竟是什么样子已经无所谓了。多少年来,骆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她的爱,寄托,依赖,她本该开朗却被将至的暴雪掩埋的一切,全都找不回来了。

“我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我没有一天不在想那些事,我是这样度过的你又怎么能体会!”

骆延又从身上抽出那把柳清言见过的小刀,再一次指着焦虑症发的柳清言。

“你们,还有你!你凭什么说你了解我?你是孤儿吗?我问你你是孤儿吗?!你失去过任何东西吗?你从出生到现在,从没见过爸爸妈妈吗?你在你十几岁的时候,家被一把大火烧成废墟吗?!你有见识那种阴沟里的老鼠一般的生活吗?!你说啊!!”

“你凭什么说你了解我?”骆延已经哭得没力气了,“你们只是一群衣冠禽兽,你们怎么会了解我们的生活!”

“不,不是这样的……”

“柳警官,你就没有什么不想提的事情吗?”

“什么?”

“你犹豫了,”骆延止不住地冷笑,“看来你们这些自诩无懈可击的战士,也不是刀枪不入吧?你就没有什么不愿提的往事吗?”

柳清言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她已经快没力气应付骆延的逼问了。她的进攻手段覆盖了柳清言的所有防御面,甚至找到了她的弱点所在。

“省省吧,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离我远点,我不想知道真相。另外奉劝你一句,站在痛苦之外规劝受苦的人,是件很容易的事。”

“等等!”

柳清言喝住了转身欲走的骆延,“好,好啊,我告诉你,你以为我就没有失去过吗?”

迟来的对冲似乎太迟了,骆延已经占了上风,显得柳清言的反驳平添几分荒凉。

“我确实不是孤儿,但我也失去过很重要的人!”

柳清言就快顶不住了。她的脑袋越来越沉,脚下开始长出沉重的锁链。这场荒诞的情绪对抗就快到头了。

“我也曾亲眼看着我珍视的人倒在我面前,你能懂那感觉吗?你至少还活着,她是被毒贩打死的!用枪!我亲眼看见她的心脏被打穿,一句遗言都没有。”

骆延冷笑几声,说走就走,柳清言再度喊住她。

“于岘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你跟踪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问我怎么回事?不觉得可笑吗?”

“你明知道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对我有所隐瞒不是吗?光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你能办得到什么?你想凭你一个人的力量,颠覆整个故事吗?”

“力量?那我问你,你又有多少力量?七年前的大火,你拦住了吗?”

骆延的话不无讥讽。她断定面前这家伙曾经一定在某个时刻和这起案件有着什么藕断丝连的关系,她比自己以往见到的任何警察都有黏性,怎么都他妈的甩不掉。

想到这里,骆延愈发感到愤怒和仇恨。骆延重新走近,当着她的面,把一把吉他暴力地摔坏。琴弦同时划伤了两人的脸,留下了拒绝和解的沟壑。

爆炸声彻底击毁了柳清言所有的心理防备。柳清言忍无可忍,快步走到骆延面前拦住了她。

“骆延你站住。”

“你还想干什么?拘留我吗?”

“七年前,平心福利院发生了一起火灾,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又想怎么样?我曾经和你有过节吗?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这不是针对,而是你的表现和情绪,以及面对一些状况时下意识表现出的细节,不由得我不相信。你,骆延,和一起七年前的案件非常有关。”

骆延冷笑,“我明确地告诉你,警察,你说错了。”

“……是不是要我说出一个名字你才肯彻底承认?”

骆延再度拔刀。只是这一次,她把刀架在了柳清言的脖子上。

“你说一个试试看。”骆延咬牙切齿道,语调中寒气逼人。

柳清言突然冷笑:“我怎么不能说?这个名字难道是什么起爆开关吗?只要一提她,你就会退化成一个傻缺?”

果然是这样。【古玫】这个名字的杀伤力对她仍然不小。柳清言也学着她怪笑着。

“你难道想杀了我吗?不对等的武力威胁只能表明你是在故作强硬。再说了,你打得过我吗?”

“有本事你就抹下去,”柳清言加剧冷笑,“抹啊,动手啊,你有这个胆量吗?”

骆延松开了架着的手,扔下刀便走,柳清言再一次拦在她的身前。

“至少管管你的脾气,别乱砸东西。我或许真的认错了,我可以给你道歉,但请你至少做个合格的室友。这是合租房,不是你一个人为所欲为的地方。我有的是办法把你送去我那里住上几天。”

骆延粗暴地弹开她的手臂,丝死死盯着柳清言的眼睛。这眼睛曾经是矛盾的由头,现在只是一切怒火的根源。

“不用麻烦了。明天我就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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