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啊。”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周珣应该是问李心雨了。

“没想到我会转学这个专业吧。”水毓棠像在问又像在自言自语。

当年她转专业得到了身边人的一致反对，都说这个专业不稳定，都是有钱有人脉的人学的。

“没想到但也不惊讶。”周珣回答。他知道水毓棠一直都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水毓棠在周珣脸上看到了一种无论她做什么都会做的很好，并无条件支持的眼神。

这个眼神隔空支持了两年多前不被任何人看好的自己。

水毓棠会心一笑，“谢谢，我们走吧。”

回到商场，水毓棠想着，陪寿星街也逛了，礼也送了，自己可以走了吧，可周珣还有节目。

“这个时间了，我请你吃晚饭。”周珣用的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不用了，哪有寿星请人吃饭的。”水毓棠的意思是各回各家，各吃各饭。

“那你请我？也可以，就是今天太让你破费了。”周珣从善如流，好似没听出话里的拒绝。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今天钱包可是大出血好不好！

“所以说，还是我请你。”

水毓棠不知道怎么这饭就必须吃了，想再拒绝时已经坐在车里，看了看周珣上扬的眉梢，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

就帮他过个生日吧，水毓棠心想。

夜色渐深，车子慢慢远离喧嚣，水毓棠看越来越安静，问周珣去哪里吃。

“去我家。”

“啊？”水毓棠表情管理失败，“为什么要去你家，在外面随便吃一口就好了啊。”

周珣听出她话里的不情愿解释道：“小琛想吃我做的饭，在家吃也更随意一些。抱歉没有打招呼就带你来我家，你不放心可以打开定位告诉李心雨，吃完我把你安全送到家。”

“行吧。”水毓棠勉强接受。倒也不用开定位，她也不是害怕周珣会对她做什么，只是没做好去他家的准备。

车子驶入悦澜苑，这是三环的高端小区，离周珣的律所不远。

电梯里，水毓棠问周珣：“小琛他们回来了吗？”

“还没，在外面玩开心了，等吃饭的时候应该就回来了。”

水毓棠暗自放松了点，如果一直只有他们两个在周珣家，应该会有点尴尬的吧。

“你紧张？”

“嗯？”水毓棠抬头又转回去笑了笑，“没有，怎么会。”

“可是”水毓棠看到前面的电梯门的投影里，周珣弯腰靠近她耳朵。

“可是，你的食指一直在动。”

水毓棠一直有一个习惯，紧张的时候，食指就会不由自主地摩挲手上的东西。进了电梯以后，她一直在抠帆布包的带子。

闻言水毓棠的手指马上停止动作。

刚想解释，叮地一声电梯到了，周珣带着上扬的嘴角走了出去，水毓棠摸了摸耳朵跟上。

进门周珣给水毓棠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你随便坐，我做几个菜马上就好。”

水毓棠转过玄关看清了周珣家的客厅，像他的办公室plus版。

同样的黑白色极简装修，家具都是利落的线条感，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除了茶几附近散落的一些积木小汽车和画本为整个房子增添了点色彩。

把包放下洗完手，周珣给她端来一盘水果，“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都可以，我不挑。”

“那我就看着做了。”水毓棠看周珣走向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从客厅和厨房来看，周珣家的面积至少是自己家的三倍。

周珣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从背后看去，系带显得他的腰身更劲瘦，背也更宽，换了一身轻薄的家居服，水毓棠能看到后面若隐若现的肌肤。

十天前刚见到周珣的水毓棠肯定想不到现在会在周珣家等着吃他做的饭。

发现看了周珣背影好久的水毓棠觉得房间里太安静想要把电视打开，偶然注意到旁边的架子上有一幅画。

周珣的家里没有照片，单人照，和弟弟的照片，全家福都没有。

手上的这幅画是弟弟画的，画里妈妈穿着飘逸的裙子，周珣穿着一身运动服，一人一边牵着他的手，爸爸站在旁边牵着妈妈的手，三个人一边高，自己小小一个带着大大的笑容看向前面。

水毓棠把这张画仔细看了很久。

电视打开，哪怕没话说也不会那么冷清。水毓棠到厨房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问：“我帮你做点什么？”

“帮我洗洗菜吧。”水毓棠被分到了洗番茄和青菜。

水流哗哗地冲洗着蔬菜，电视里偶尔传来断续的笑声。水毓棠和周珣一人占据着料理台的一边，各自专注地干自己的活。

“你弟弟很依赖你吧。”水毓棠说。

周珣没停下切肉的手，“是吧，挺粘人的。”

“你还是成为一个好哥哥了，以前你还没办法接受有一个弟弟。”水毓棠想起七年前的生日，周珣一个人离开家坐在公交车站。

咣地一声，菜刀立在板子上，周珣慢慢开口，“因为有些事，你没办法改变，只能接受不是吗？”说完转身抱臂看着水毓棠，“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好哥哥？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哥哥，甚至是不合格的，没有时间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