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溪被气得翻白眼,咬牙切齿:
“我真想把你的榆木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被虫子啃了个洞!”
*
隔天早上,柏闻舟去了趟老宅。
暖阳透过层层枝叶筛落,铺在柏家老宅的青石板路上,天气温柔得恰到好处。
柏闻舟一路驱车抵达老宅,一身简约矜贵的深色衬衫,袖口规整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
晨光落在他的身上,染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他眼底藏着淡倦,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一晚没睡。
柏闻舟进门的时候,目光淡淡一扫,一眼就看见了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的柏越,此时正在听柏振宏说话。
“这件事情你要是办不好,以后的零花钱也别想要了。”柏振宏下出最后通牒,语气认真。
柏越瞬间慌了,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烦躁地抓了抓额前的碎发,一脸憋屈:“爸!你这也太狠了!”
柏振宏最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软肋,拿钱威胁他再合适不过,柏越嗜钱随性,花钱大手大脚,对于他而言,要是没了钱,跟死了没区别。
二人余光一瞥,正好注意到门口站着的柏闻舟。
柏振宏眼底的愠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意外。
“闻舟?你怎么来了?”柏振宏有些疑惑,柏闻舟素来不亲近,鲜少来老宅,除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就是老太太要求。
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突然出现在老宅,着实让人诧异。
柏越看见柏闻舟的瞬间,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变小,下意识坐直身体,开口喊人:“舅舅...”
眼神微敛,柏闻舟颔首示意。
“有点事,过来找奶奶。”他声线低沉,话音落下,将手里拎着的伴手礼递给上前等候的佣人。
有点事?
柏越听到这话,有点好奇了。
他微微侧身,手臂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前倾,一脸八卦,忍不住追问:“舅舅,是工作上的事吗?”
“不是。”
柏闻舟难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柏越顿了顿,反而没继续往下问,柏闻舟口中的有事,除去公事,便只剩下他的终身大事了。
“舅舅,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柏越眼神一亮,自以为是地认同自己的聪明。
闻言,柏振宏的表情也变了。
整个柏家上下,无人不关注柏闻舟的婚事。
手握柏家大半核心产业,权势财力登顶帝都,是整个家族最诱人的底牌。
柏闻舟这块蛋糕,哪怕能尝到一口奶油也满足了。
柏振宏表面虽然一直操心他的婚事,实则私心深重。
只要一有合适的人选,他没少给柏闻舟介绍,只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柏振宏给柏闻舟找的这些名门闺秀,大多都是生意伙伴的千金,只要能利用他们攀上柏闻舟这座靠山,别说是公司的资金链,赶着上门送钱都没准。
不然,他也不会非要柏越和江家联姻,靠他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还不如去庙里拜拜问佛祖,朝哪个方向磕头能解决困境。
柏闻舟沉默,没回他,脑海中闪过某人亮晶晶的杏眸...
“等会吃饭再说。”他卖了关子,故意不现在说。
柏越欲言又止,看着柏闻舟上楼的背影,好奇得要死,他最讨厌把话说一半了。
...
饭桌上,异常安静,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柏越没什么胃口,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柏闻舟留下的关子,好奇心的趋势下,他问出口:“舅舅,你现在总能说了吧?”
话音刚落,气氛又安静了几秒。
柏闻舟舀汤的动作一顿,随后打完汤,垂眸吹了吹表面的浮油。
勺子和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声接着一声,有节奏地回荡在周围。
其实他刚到老宅的时候,是来告诉老太太这个好消息,顺便把户口本拿了,等周一和江枝虞领了证之后再通知其他人,没想过柏越也在场。
深思熟虑下,还是打算等他们走了再单独和老太太说。
时间过去不长,但也足够遗忘刚才他说的话。
柏越却好奇心上头,抓着不放,在这个时候问出口。
这下,他不得不说。
老太太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他,问道:“小舟,你要说什么事情?”
“当然是终身大事了!”柏越耐不住性子,先一步帮他说了话,“外曾祖母,我怀疑舅舅很有可能谈恋爱了!”
“真的吗小舟?”老太太一喜,对于柏闻舟的终身大事头疼的很,要是真像柏越说的那样,他谈恋爱了,那离结婚也不远了。
“舅舅,你快说啊。”见他不说话,柏越更着急了,急迫地想要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不对。
柏闻舟慢条斯理把汤喝完,擦了擦嘴。
“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