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严娇娇可不爱听,她一个人能干成啥事啊。
“这是家庭共同财富,您每晚忙到半夜才歇息,又是切,又是晒,还要熬着文火烘干,若不是有您帮忙,我可弄不成这么多。”
“您要是算的这么细,我可就要给您开工钱了。”
袁母噗呲笑了:“别,我不要钱……”
钱在儿媳妇手里,和在自己手里也一样,何况她也不怎么会当家。
但严娇娇还是拿出来几百文给袁母:“这些就留着你日常当家用,其他的您就是要,我也给不出来了,药材虽然卖了几十两,但我买了一些种子花了二十两,剩下的我还想留着继续做布匹生意,过几日我再去一趟县城。”
袁母已经听不进去其他了,什么种子要二十两,能种出金子不成,儿媳不会是别人骗了吧。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她一个,袁松心头也咯噔了一下,但因为钱是人家赚的,他又不好质疑。
这就跟以前她花自己嫁妆一样,轮不到他们干涉,只能委婉问一问:“是些什么种子。”
“是个老头卖的,说是海外番邦的种子,说是种出来,一盆花能卖几两银子呢!”严小山帮着姐姐说话。
严娇娇掏出被油纸包裹着的纸包,眼神带着炙热和兴奋:“不是花,这都是吃的,若我能种出来,这可比卖花赚的多的多。”
袁松本来还有话要问,但见她这神情,那些话又咽下去了,笑着道:“听你的,这些事你做主,只是要怎么种?我们都没有种过?”
严娇娇笑了:“这个简单,就跟种其他菜是一样的。”
不过她只有这点种子,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先育苗,免得浪费了。
她转头问袁母,家里有没有盆啊什么的。
这些东西家里多得是,袁父是木匠,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了。
袁母问她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种,既然是菜,那有些菜是秋天播种的。
严娇娇道:“现在就可以种了,娘,我们用一两块地种这个吧,相信我,这个能买个好价钱的。”
她都能看到未来白花花的银子往自己怀里来了,然后她就买田买铺子,当个小富婆。
没忍住乐出声,抬头却对上袁松审视意味的目光,严娇娇一秒敛神,继续算账。
这次她从县城拿了150匹布,100匹细夏布,本钱一钱二分一匹,卖出去是两钱一匹,净赚八两,50匹粗夏布,100文一匹,卖出去是150文一匹,净赚二两五钱。
还有那些春耕的用具什么的,加起来零零散散也挣了差不都二两的样子。
现在她手上还有差不多四十多两,准备去县城再多拿些货。
“粗夏布挺好卖的,价格也便宜,我这次准备多拿点,要是镇上卖不动了,我准备拿去隔壁乡去卖。”
袁母听的晕乎乎,但还是知道她赚了的,赞成道:“到时候我帮你去卖。”
严娇娇也是这个意思,袁松若真是继续赶考,这点钱肯定是不够的,全靠采药肯定也不行。
虽然利润丰厚,但山上那么大,又不是全长得是两种要,等大家都发现这个能还钱,那时候能挖到的更少了。
费时费力,还要看天意,还不如多想想其他赚钱路子。
袁母道:“那……不用瞒着村里人了?”
严娇娇道:“也不用特意说,如果有人打听来了,你就提两句。”
总会有人留意到的,严娇娇突然发了财,做起生意,不是每个人都会信袁松那说辞的,严家也没那么厚的家底。
袁母突然就轻松了一些,这些日子刘婶子她们天天上山采香椿春笋,忙的热火朝天,有时候她见了心里也挺复杂的。
人家确实对自家挺好,但自己没说实话,一方面良心不好受,另一方面又却是害怕她们知道了会影响自家挣钱。
心里的拉扯煎熬,让她这些都不敢见刘婶子她们。
聊完这些,袁母也说了下家里的事情,种子已经出芽了,过两日差不多就可以下田了。
所以这两日她要抓紧把田弄好,严娇娇不会,她一个人又干不成,便准备请两个人帮忙。
“我今天跟你铁山叔说一声,明日让他抽个空帮我们弄一下……”
严娇娇点头,这些活计她真插不上手,能干吗?能干,会干吗?也会,能干好吗?怕是不成。
自己就属于那种书生,可以指点江山,但要真下场,一天就累垮。
严娇娇这几日累坏了,她稍微眯了一会,再次醒来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家家户户冒着炊烟,她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见袁母在做饭,便说要去后山弄点泥土,就带着严小山走了。
可能是她的笑不对劲,袁松等了一会,还是把母亲叫过来了。
“她可能去大伯家了,娘你过去看看吧。”可别吃亏了才是。
袁母已经,解下腰间的围裙,急匆匆地赶过去了。
袁松没猜错,严娇娇确实来了袁大伯家,双手重重推开院门,大伯一家正在吃饭,看到她来都愣住了。
严娇娇来者不善,牛氏有些慌,想要把桌上的肉菜端走,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买的肉大伯娘吃着可好啊!”
严娇娇看了一眼碗里被吃了一半的肉,心想袁松这次猜错了,这肉牛氏可没有吃。
“二嫂,你这么不请自来是什么意思,我们家的肉怎么就成你买的了?”一位年纪看着和严小山差不多大的少年站了起来,板着脸,气呼呼的。
他一向对这位二嫂是看不上眼的,当然,自家也没几个能让他看得上眼的。
他穿了一件青色襕衫,这是学子们配备的制服,看来这位就是牛氏小儿子,那位在外读私塾的袁魁。
这名字还会牛氏花了几文钱请一位识字的老先生取的,从名字就能看出她的期盼。
“这是狗剩吧,你今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