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魁首,她盼望着儿子中状元,这也是为什么严娇娇打了她儿子后,牛氏会把牛家人叫来打闹的原因。
袁魁是她的心肝肉,这比打她还让牛氏气愤。
这些天,严娇娇心里一直打鼓呢,闹成那样,以袁松小心眼,肯定会记恨。
也许是腿恢复的快,袁松心情很好,笑着把腿伸出来:“没事,华大夫说骨头愈合的很好,那药效果还真不错。”
严娇娇一听,连忙从身上掏出药瓶:“我又买了三粒。”
袁松有些惊讶:“一粒就够了,这药不便宜,已经花了你很多钱了,不用再浪费了。”
哎呀,能从他嘴里听出这么感恩的话不容易啊!
严娇娇咧开嘴,打蛇随棍上,说着讨巧的话:“我们什么关系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啊!给你花多少钱都不是浪费,多吃几粒好的更快啊,免得留下后遗症。”
她是好人啊,对你掏心掏肺的好,感动不?大奸臣。
袁松听到这话,明显怔愣了一下,微微有些动容。
严娇娇大喜,这么久了,这大奸臣终于被自己感动一把了,看来讨好还是有用的,真心换真心,诚不欺人!
袁母在外面叫人,袁松回神,轻咳一声:“你收拾一下出来吧,两位姑姑都是本分人。”
这是安慰她别紧张,他家亲戚不都是牛氏那样的?
严娇娇噗呲一声笑了:“我又没说什么。”
是啊,她没说什么,他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袁松恍惚了一下,为什么潜意识担心她会多想,会怕。
桃花在厨房忙活,肉煮好了,大虎也把香烛之类的物品装好,一切都准备好可以出发了。
因为袁父未满三年,按照这边的习俗,属于新坟,要在清明之前祭扫。
所以说,严娇娇回来的也是巧。
袁松腿走不了,袁母要留在家里和安嫂一起准备饭菜,他们家就只能她当代表了。
进山后,天空竟然开始飘起毛毛细雨,一行人沉默着爬山,每祭拜一位祖宗,严娇娇都虔诚地祷告,希望袁家祖宗们,保佑袁松别瘸腿,保佑他高中,不要忘恩负义,最好别小心眼了。
转了大半个时辰,最后一处是袁父这,坟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草,都是袁母收拾的。
之前的那些袁家祖宗那,严娇娇还敢开玩笑,到了袁父这里,她却觉得有些沉重。
虽然他的死仔细算来和原主不相干,但毕竟也有一点点诱因在的。
何况如今他花重金聘娶来的儿媳已经换了个芯子了。
“对不起啊,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治好你儿子的腿,等他高中后,我就收拾包袱滚蛋,绝对不会赖在你们家的,你若是在天有灵,好好保佑我多多赚钱,这样就有钱给你儿子治脚,他也能继续读书考进士了,您知道的嘛,考进士也是很费钱的,秋闱还好说,春闱可是要去京城,不得要盘缠啊,起码都得百来两吧……”
她巴拉巴拉在心底说了一大堆,手上动作不停,表情严肃,袁大伯和两个姑姑看了,颇有些动容,只觉得是她这个做儿媳的孝顺。
“行了,你爹在地下一定会保佑你和松哥儿的。”二姑扶起了她。
大虎和袁大伯上前奠了酒,收拾好东西,一群人往回走,说起袁父只有无尽的唏嘘。
大姑叹道:“我们这一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别人家兴旺。”
当初家里出了两个读书种子,她们在外走都有面,可袁父死后,袁家败了,袁松眼看着也起不来了,大家把希望放在袁魁身上。
可这几年了,连个秀才都没考上,看也是没啥指望。
二姑也说起大虎媳妇怀孕的事情:“这一胎可要好好养着,千万不能像之前了,照我说,大嫂回娘家了也好,正好让大虎媳妇把胎坐稳了。”
省的她在家折腾,没得把孩子又折腾没了。
村里和大虎同岁的谁不是几个孩子了,偏他们家,一个都没,倒不是大虎媳妇生不了,前面也怀过两次,但每次三四个月就没了。
别说家里人,就是村里的,也都心里有数,这都是被牛氏折腾掉的。
怀了孩子本就金贵,别人家都是让新媳妇在家养身子,等胎稳了再说,偏牛氏那个人,就见不得别人闲着。
干着累活,一刻也别想闲,吃又吃不好,孩子哪能留得住。
袁大伯低着头,听着两个妹妹的抱怨,嗯了几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还有桃花,她都二十多了,你们还要把她留多久,再不找个婆家,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难道真要耽搁了她的终身,家里的活计是干不完的,大嫂难道真要把她留在家里一辈子,这不知道还以为桃花是你们捡来的呢?”
大姑心直口快,说话也顾忌不上场合了,可能牛氏不在,她终于能一抒胸臆也未可知。
二姑见了拉了她一把,转头对严娇娇道:“娇娘,你带桃花先回去帮你娘吧。”
严娇娇正听的起劲呢,却被人点名了。
她看了一眼快要哭了的桃花,知道是想把当事人支开,只能忍痛答应了。
袁桃花逃也似的离开了,严娇娇差点都没跟上她的步伐,不过只是匆匆几眼,还是发现她眼圈红了
也不知道袁家两位姑母是怎么劝说的,吃饭的时候,袁大伯竟想把桃花的婚事托付给袁母。
袁母心善,看着一日比一日沉默的侄女,心有不忍,还真准备应下,关键时刻被袁松拿话岔开了。
最终只说会帮着留意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