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熟,严娇娇转过头,人也有些熟,可不就是之前被戚小姐吐槽过的孙夫人吗?
“孙夫人。”严娇娇朝她问好,转头低声在袁松耳边说了下孙夫人的身份。
袁松也拱手见礼。
孙夫人打量着袁松,眼底带着几分欣赏,她对袁松道:“我想和你太太说几句话,不知可方便。”
“你请。”袁松往外走了几步,站的有些远,能看到这边,却不会听到谈话。
孙夫人眼神明亮,带着几分锐利和压迫。
“袁家娘子,我这话可能有些唐突,不过我听吴夫人说过你丈夫事情,本着惜才之心,这才好心提点几句,若是不合你意,你听听就算。”
“你丈夫有进士之才,日后说不得就要进入官场,你是他的妻子,更要当好贤内助,应酬往来自然是不少,可有些人最好能不结交还是不要结交。”
严娇娇睁大眼睛,不会说的是戚云吧,整个宴席上,也就和她聊的多了。
孙夫人还真点头承认了:“那位戚家小姐出生商贾,倒是把家中真传都学会了,惯会钻营算计,你和她来往还是要多长个心眼,商人重利,他们可不懂什么礼义廉耻。”
严娇娇干笑,有些尴尬:“我和她也就刚认识,不是很了解。”
孙夫人颔首,这话她信,毕竟他们也是初到县城。
“戚家是县里豪富,他们家的云来楼很有名,戚家小姐的美名传遍县城,你待久了也就知道了。”
“当然,我们也是初相识,信不信的在你,这么背后说人是有些卑鄙,再多的我也就不能够说了,我不过是看到你,就想起当初的我了,所以才多嘴说了一句。”
孙夫人严肃着脸,说了声告辞,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袁松看人走了这才过来,问道:“说了什么?”
严娇娇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口道:“没什么,只是提点了两句话而已。
声音有些低,袁松以为她哭了,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脸上闪过厉色:“她骂你了?”
严娇娇莫名,圆溜溜的眼珠子就这么对上他狠戾的双眼。
她啊了一声,袁松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立刻换了表情
“我以为你哭了。”
严娇娇拨开他的手,没好气:“你才哭了,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就是被骂了,她也不会哭,而且刚刚孙夫人可是给她带来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啊!
她嘴角露出喜色,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知道云来楼吗?”她眉头微微向上挑起,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得意。
袁松手指有些发痒,真的好像伸手捏一捏她的脸,这份生动真是晃眼。
袁松咬了咬唇肉,勉强忍住,道:“听子华提起过几次,庆安县最大酒楼,戚家也是县里有名豪商。”
原来这么有名,难怪戚云不说店名,看来她笃定了没有人不知道她家的云来楼。
孙夫人说戚云和她相交可能别有目的,如今换成她有目的了。
她正愁那些辣椒玉米该卖给谁呢!
真是老天送来个大金主啊,严娇娇如今巴不得戚云打什么主意呢,自己身上有她感兴趣的东西,这样才更好谈合作啊!
严娇娇一激动,就抱住了袁松的胳膊,乔笑嫣然:“袁松,我请你吃饭吧,明天我们去云来楼见识一下。”
她眼神中泛着奇异光芒,一看就是有所图谋。
可袁松却半点也不想拒绝,也许因为此刻的她太过……袁松捂住了胸口,愣住了。
他竟然觉得好看!
有些不可思议!他慌忙移开视线。
次日开堂公审,正如吴知县说的那样,牛家兄弟并没有实证,而袁松有证人,最后判定袁松无罪,牛氏兄弟诬告,杖五十,流三百里。
在袁松的求情下,改判杖二十,流三百里。
吴知县还和岑夫子感慨,袁松太过善良心软了,别人如此诬陷他,这要是做实了,他秀才的功名是要被褫夺的,再也没有前途可言。
对待这种无赖,就应该狠一点。
岑夫人笑笑:“君子仁德,子平有君子之范,这也是他的好处。”
吴知县抚摸胡子,转念一想,正是这个道理,重情之人,自然是不会忘恩负义的。
因为有袁松的求情,牛氏兄弟这二十杖打的并不重。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公堂,袁松正站在外面,脸上带着若隐若无的笑意:“两位舅父下次可不要这么冲动了,这公堂上都是讲证据的,以后去了外地可要好好做人。”
他掏出一串钱,递了过去:“这算是我给两位舅父上路的盘缠,大伯母那边我会帮着解释解释的。”
这串钱还是他找娇娇借的呢,三百文,不少了。
看在大哥和桃花的面上,他已经手下留情了,不过流放三百里,他只是不想牛家两兄弟再出现在庆安县了。
牛氏兄弟对上他那冰冷的笑容,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放狠话:“你别得意,事情还没完!”
牛家老大打掉了他手中的那串钱,带着弟弟往前走,袁松怔了一下,笑着弯腰捡起钱。
“谁在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