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娇娇转过头看他:“云娘子的兄弟?”
袁松颔首。
严娇娇有些诧异,难道他是为了替云娘子出气,可事情都过去多久了,云娘子都嫁人了要出气早干嘛去了。
“谁知道呢。”袁松眼神幽深,嘴上随口敷衍。
为了让她不想这件事,他把戚大小姐拜访的事情说了一边。
严娇娇听了顿时来了兴趣,这一次她一走就是大半个月,要不是听到袁松的案子开堂了,她都还不想回来呢。
“等这次分了账,我的铺子就能开起来了,第一桩生意就和云来楼做。”她笑的得意。
戚云主动拜访,那肯定是有事情了。
“她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袁松手轻轻缠绕着她的头发,回道:“没有,她没说我也不好问。”
“你……你怎么知道案子开堂了?”还跑来了临县。
说实话,看到她的那一瞬,他心中竟涌上了一股喜悦,那是比案子胜诉还要激动的心情。
他并没有带信给她,她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是不是一直关注着城里,关注着这件事,因为……关心他吗?
袁松嘴动了一下,可对上她明亮的眼神,这话又问不出口了。
严娇娇道:“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啊,你当我在乡下消息就很闭塞了吗?瞧不起谁呢。”
她不解风气地翻了个白眼,压根就没领会到袁松的欲言又止,柔情缱绻。
袁松只觉得胸口闷的疼,脸一愣,直起身子把她头推开。
就是个木头!
“什么时候回你的乡下?”他语气僵硬,态度非常不好。
严娇娇莫名,背后无声骂了几句。
还你的乡下,弄的他不是乡下人一样。
“你不回去吗?”
她的辣椒什么的应该快成熟了,等她和戚云见面拉拉关系,马上就要柳树村了,他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呗,自己一个人去。
袁松心又被箭扎了一下:“我回。”
他什么时候说不回了,他只是……只是想抱怨下她天天去乡下收货,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有个家,有丈夫了。
“小山还不能独当一面吗?”若是不能,不如再多请几个人。
“你这样也太累了。”
严娇娇笑道:“不累啊,一点都不累。”
赚钱怎么会累,她在积累资本呢,等以后他们分开了,她有钱,想干嘛就干嘛!
她怎么就老是惦记着这个,袁松阴沉了脸,转过头去。
这让正准备和他分享自己准备怎么开启新生活,发现了个风景非常好的村子适合养老的严娇娇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坐好。
沉默久了,瞌睡就来了,严娇娇身子一歪,袁松立刻睁开眼接住了。
见她竟然没醒,他叹气摇头,又有些心疼,这是得多累,才困成这样。
他小心翼翼把她的头放到怀里,让她能舒服一点。
车子颠簸的厉害,袁松伸出头,让车夫慢一点。
车夫哪里敢真的慢,慢一些就要在野外露宿了,心疼自家女人也没这个心疼法。
在车夫的努力下,马车终于赶在宵禁之前回了县城。
严娇娇打着哈欠下了马车,正要非常豪放地伸个懒腰,却被家门口的牌匾吓了一跳,继而大笑了起来。
“就知道你看到会喜欢。”袁松笑着对她道。
严娇娇蹦蹦跳跳地去摸招牌了,笑的眼睛都成了月牙。
“这是我们百货商铺的总部,以后我的店面就要这么大,大大的一栋楼。”
严娇娇围着招牌看了又看,突然想起什么,跑过来问袁松:“你这挂上去有没有人来买东西。”
袁松就猜到她要问这个,摇头:“没有,这也不像是开门做生意的。”
附近都是街坊邻居,谁不知道这是个住人的宅子。
严娇娇撅嘴,有些失望,若是有人上门了,她还真想把店开在这里。
多方便啊,挨着生活区。
两人都有些累,严娇娇提议在外面吃,不要做饭了,袁松也同意了,可临出发前,她耍赖不肯出门,没办法只能他一个人去买了提回来。
洗漱过后,两人就各自回房睡了。
次日醒来,袁松已经做好了早膳,严娇娇笑着夸他:“袁松,你可真贤惠,以后谁嫁你真有福了!”
谁知道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袁松不讲道理地夺了她的饭碗,不许她吃粥,严娇娇只能啃着买来的油条,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不就是说了句贤惠嘛,真小气,严娇娇背过身,小声嘟囔。
趁着他去房里拿东西,快速抢过他碗,一口气把粥喝光了,也顾不上烫。
袁松回来时,只看到呲牙咧嘴在喝冷水,他瞄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空碗,冷笑一声,暗道:怎么不烫死这个小混球。
他重新打上一碗粥,放到一旁放凉。
饭才刚吃到一半,门外有人敲门了。
“严娘子,严娘子回来了吗?”
这个声音陌生,严娇娇有些奇怪,袁松却已经放下筷子:“是戚家下人。”
“这么巧。”还正想着该怎么去她,不想人家先上门了。
袁松露出个颇有深意的笑容:“可一点都不巧。”
只怕是早就派人盯着他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