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早就猜到他们活不到流放地而已,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死了。
那么重的伤,又要赶路,这样的天气,想不死都难。
牛家人已经烦他够久了,事情过了,他一点都不想提。
“对了,明日要我陪你去云来楼吗?”
这次她带了大概几十斤的辣椒,还有一百来斤的玉米,东西可不少,她一个人能行吗?
云来楼的掌柜那都是商场人精,袁松有些担忧她一个人会被欺负。
严娇娇摇头:“不用。”
她眨眼,调皮道:”我可是关系户,是戚大小姐的朋友。”
掌柜的再厉害,也得给东家小姐几分脸面吧,至少在戚云和自己翻脸前,云来楼都不会太过为难她。
“你去找你的老师和同学吧。”
袁松颔首:“也行,我去找绍明,把事情和他说一下,至少安排见一面吧。”
也算是对戚云帮忙的回报,
清晨天刚刚亮,袁松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浓烟透过门缝密密往里钻。
睡意瞬间清醒,他连忙爬下床,连鞋子都顾不上,径自穿过厅堂去西间敲门。
“醒醒,严娇娇,快起来,着火了!”
屋里没有反应,他一急,抬腿踹了上去,屋里空荡荡,他伸手摸了一下被褥,冷的,也就是说她早已起身多时了。
也可能是刚醒,跑的太快脑子没跟上,一时间他竟以为是有人劫持了她,又放了一把火。
脸色都吓白了,手颤抖着,强撑着准备去报官。
“严娇娇!”他嘶声吼着,声音不稳,带着几分惊慌失措后的害怕。
“娇娇!”
连叫了几声,把几个空房间都找了遍,没有找到,他已经顾不上火不火的了,烧吧,烧吧,找不到严娇娇,烧不烧的也不关他的事情。
“你找我啊!”严娇娇声音从厨房传来,她咳嗽着,捂住口鼻冲了出来。
脸上黑黢黢,头上还粘着毛草,衣服上烟熏火燎的气味。
用脚想袁松都知道刚刚的浓烟滚滚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他本不应该犯这样的蠢,只要他稍稍冷静一点,往外多看一眼,就能发现浓烟来自厨房。
可他太慌张了,看到浓烟的那瞬间,脑海中只想到起火了而她还在睡觉,没看到她下意识就觉得是人绑走了。
他从没想过她会起这么早的,袁松扶额,一脸痛苦。
“你怎么了?”严娇娇见他一下发怒,一下又懊悔的,心七上八下的,她不就是……不会烧火吗?
是烟太大把他呛醒了,所以发怒!
“我就是想煮几个玉米。”到时候带去云来楼让人家尝一尝。
谁知道火那么难烧,平日里看袁母和他烧火挺容易的啊!
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都被燎糊了一些,袁松真是……想笑都笑不出。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狠狠用力擦拭着她的脸蛋:“你能不能消停一会。”
袁松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了,此时此刻后,他再也不能说服自己,她不重要了!
他实在没脸把刚刚乌龙说出口,便顺着严娇娇的话下了台阶。
“下次不许你进厨房!”
他让严娇娇去洗漱,自己蹲到了灶台下,认命地烧火。
水放进锅里,把严娇娇放在一旁的几个玉米丢进去,盖上锅盖,他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身……
他脚趾头动了一下,哭笑不得,他竟连鞋都没有穿。
之前哪怕他腿断的时候,都没有如此衣裳不整,狼狈不堪过!
“那个……你把鞋穿上吧。”严娇娇咬唇,带着几分讪笑,把他的鞋递过来。
袁松舀水冲脚,趿着鞋又去添了几根柴。
“要不你去睡一会吧,还早,我看火好了。”她今日穿了一身蓝色细布衣裙,俏生生地站在那,巧笑嫣然。
袁松的心有一瞬间像被她捏住了,憋的难受,他偏过去,瓮声瓮气:“你让我怎么睡!”
严娇娇只当他还在生气,赔着笑:“现在没烟了,等下我出门小声一点,不惊动你。”
袁松知道她误会了,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囫囵一句:“不困了,再说吧,你被玩火,我回屋换件衣服。”
他出门一步三回头,再三确认她不动柴火,这才回屋。
严娇娇不满,她只是不会点火,又不是不会烧火,怎么这么不信人呢!
之前她可是给袁母打过下手的,袁母夸过她火烧的真好!
趁他回房的时候,她硬是往灶膛里塞了一小块柴,就动了怎么样!
袁松出来时,发现她心情格外的好,狐疑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去厨房检查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退了出来。
早餐两人吃的简单,严娇娇啃了一根玉米,吃了半根油条,剩下的都是袁松解决的。
饭刚吃饭,小院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车夫到了,东西被搬到车上,袁松拍拍手,又一次问她:“真不要我去?”
严娇娇挥手:“不用了,我能搞定。”
若是她猜的不错,戚云一定会去云来楼帮她,以示对她看重,他们肯定会收,就看自己能不能谈的起价格了。
只要云来楼收了这一次,下次她的辣椒就不愁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