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明明忙的脚不沾地,却硬是腾出时间等着他,只为了确认一个问题。
“松哥,你媳妇种的那些东西真的能卖到几百文?”
贵婶立刻插话:“何止啊,我听人说,就那个高高的,结棒子的那个,叫玉米,一两银子一个呢!”
村里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金子做的不成。
他们一个个眼睛发光地盯着袁松,希望从他嘴里听个真话,问袁母,一问三不知,想要问严娇娇吧,人影都找不到,说是去外地收药了。
他们去地里看过,可大虎和桃花盯的紧,弄不到,只能远远看一眼。
若真这么值钱……他们也想种些。
“松哥,大家都一姓,说起来祖上都是一家人,有这赚钱的门路,怎么也要提拔一下乡亲……”
“就是就是,有钱大家一起赚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袁松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了,还好里长赶来了,把人都赶了去。
“地里那么多活不去忙,在这里做什么,以后不过日子了,这天这么热,马上可就要下雨了。”
不赶在下雨前把粮食抢收回来,这一年的辛苦可就全泡汤了。
村里人被他这么一赶,立马也散了,总之人跑不了,现在还是粮食重要。
人群散开,袁松朝里长打招呼:“三爷爷。”
里长嗯了一声,看向袁松,袁松是最家常的装扮,听说袁家发了大财,可他依旧穿的这么质朴,是个稳得住的。
他示意袁松跟上,先是问了问他读书的情况,然后这才把话题转到了严娇娇种的那些东西上。
“我听人说了,村里人讹传的厉害,这东西真卖的这么贵?”
袁松微笑了一下:“不过是因为稀罕而已,也没大家说的那么多,不过百来文。”
里长顿住脚步,内心还是震撼的,百来文,也不算少了,什么菜能卖上这个价,就是上好的白米也卖不上。
他思忖了一下,然后试探开口:“这种子贵吗?”
柳树村不算是什么富裕村子,山地比水田多,一年辛苦劳作也不过是吃个饱,谁不想多个挣钱的路子,吃好的,盖房子,送孩子读书。
柳树村祖祖辈辈,都没有出过当官的,为啥呢,还不是穷吗?
他带着期望地看着袁松,村里人眼里,袁家这些就是生金蛋的鸡,谁不眼馋眼热呢。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他们在村里怕是就待不下去了,双拳难敌四手,严娇娇应该明白,之前她上山采药都知道要避开人,怕人眼红。
怎么如今就把事情宣扬出去呢!
袁松断定,消息肯定是她放出去的,不然村里人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她从没在镇上卖过,村里很少有人去县城,他们消息从哪里来。
还知道一两银子一根,几个月过去了,如今她早就不卖玉米了,没人特意传出来,谁会知道。
她到底要做什么?
没有搞清她的目的之前,袁松什么都不说,怕打乱了她的计划,只好先推托。
“这……家里的事情我很少过问,要看有没有那么多种子,我得回去问问她。”
里长听了明显有些不满意,但只能强压下来,沉声道:“也好,你们回去商量商量。”
袁松回了家,院子里一片红彤彤,晒得都是辣椒。
袁母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到是儿子回来了,一脸惊喜:“你怎么回来了?”
袁松把东西放下,就着袁母打的水,洗脸洗手。
“娘,她人呢?”
这大半个月她都没怎么去过县城,还是上次去县城把小院买下来去过一次,明明她说还要去一趟的,可他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想着到了秋收的时节,也许是家里忙了,就回来了。
“她去王家村了,今天她舅父家收庄稼,她和小山都去帮忙了。”
袁松看了一眼角落里堆放的湿稻谷,有些惊讶:“庄稼都收回来了?”
袁母给儿子倒好凉茶:“前两日收的,你岳父他们来帮忙,还有大虎他们,两日功夫就弄完了。”
本来严娇娇还说要请几个人,后来一看,够了的,王家舅母也带人来帮忙。
袁松转着茶杯,不知道想什么,好一会才问袁母:“她今日还回来吗?”
袁母插手:“至少得住一晚吧,她舅父家地比我们家多多了。”
说完,她问儿子想吃点什么,她去弄。
“你要不要吃凉粉,昨天你媳妇想吃,做了一些。“
也好,简单吃点,他也准备去王家看看。
袁母点头,王家舅父帮衬自家那么多,儿子回来,是该去帮下忙。
她动作很快,切了些小菜,桃花去放牛还未回来,袁母给她留了一些。
前些日子,村里七伯家要卖一头牛,严娇娇听到消息后立刻就买了过来,如今这头牛一直是桃花在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