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娇娇压低声音,双眼亮晶晶:“刚刚我听到有人说乡试发榜了,要不你去府城一趟吧,去看看啊!”
别人都得到消息了,也不知道袁松考了第几名。
原来是这个,袁松失笑,开口道:“不去。”
“你不去,你怎么知道考没考中,万一别人冒领了你的名次怎么办?”
后世都还有冒名顶替上大学的呢!
袁松听了没忍住笑:“这个不用担心,不会的,若真是中了,官方会敲锣打鼓上门报喜,若是没中自然就是没消息了,何必白跑一趟,浪费钱财。”
可……没消息啊,别人都得到消息了,为什么袁松还没有。
严娇娇好看的眉毛都要愁打结了,她拉住袁松胳膊不放,低声问道:“你有没有把握?”
难道是考的太好了,所以最后报喜?
反正她拒绝坏消息,没可能不中的,书里他那么艰难都能中,如今让他专门复习了一年多,还考不好,那真是没法原谅了!
严娇娇想到这个可能,眼神都变了,带着几分气愤。
表情变化之快,让袁松险些笑出内伤,他憋出一句:“这个不好说。”
严娇娇急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好就好,不好就是不好。”
袁松觉得再逗下去,她可能要当场翻脸了,便如实说道:“万一主考官不喜欢我写的文章,可不就不好说了吗?“
听了这话,严娇娇松口气,这话应该是有信心吧。
“回家,回家。”严娇娇拖着他走。
万一衙门人去报喜他不在家怎么办?
袁松顺着她的力道走,嘴上打趣:“你不买话本子了,不是说家里的看完了?”
严娇娇:“不买了。”话本子哪有正事重要。
可一连三日都没有等到报喜的人,严娇娇彻底坐不住了,再不找点事情做,她非要疯了不可。
转头看到正主跟没事人一样轻松淡定,她一口老血都想喷出来。
真觉得自己跟个爱操心的老太监一样。
她拽起袁松就下地去了,前些日子大虎他们已经把葵花头都砍了挂在杆子晒,这几日太阳大,晒的差不多了,正好弄回来把籽剥出来,这是个费时费力的活,正好能让她没空想别的。
几人分了几趟就把东西运来了,大家围在一起脱粒,严娇娇找了个木槌,狠狠用力敲打葵花头,就把它当袁松的头瞧,解气!
瓜子村里其他人还没种,严娇娇去年也种的不多,大部分自己吃和留种,只有一小部分拿出去卖,知道的人不多。
今年丰产,倒是可以卖到更远的地方去了,零嘴富贵人扎堆的地方才卖的上价格。
王家舅父把自家吃白食的女儿儿子送了来帮忙,年纪小干不了重活,敲葵花还是能干的吧。
严母带着几个婶子也来帮忙,自从小山去了隔壁县城单干,他就把家里的兄弟都拉了过去帮忙,几个婶子知道严娇娇的本事,对她只有讨好奉承的,都乐意来帮忙。
桃花也来了,挺着大肚子,看的袁母胆战心惊。
“这活可干不来,小心伤了肚子。”
桃花腼腆笑了笑:“那我也可以帮着做做饭菜。”
严母问起王家明什么时候回来,转头又对女儿道:“你可不能再让家明出远门了,桃花四五个月身孕了,眨眼就要生。”
到时候孩子爹还在外头,这算怎么回事。
严娇娇抿嘴不敢对视了,偷偷看了一眼桃花,这可不好办啊,王家明还准备年前跑一趟苏杭,江南富庶,瓜子应该能卖上价格。
桃花摸了摸肚子,对严娇娇笑了一下,示意她放心,转头对严母道:“姑母,我没事,生产还早呢,再说了家里还有公公婆婆在,不缺人,他跟我说了,想趁着这机会好,给孩子多挣点钱,我也是赞同的。”
如今铺子王家明也是占了分红的,挣的钱他也有份,他乐意出去跑。
严母不过是怕桃花怨恨女儿,所以才提醒了一两句,既然两口子都愿意,也私下商量过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转头就和袁母说起其他,也是想私下打听下女儿和女婿相处的怎么样,桃花和王家明都有孩子了,怎么自家女儿女婿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起这个,袁母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可扫到一旁儿子面无表情的脸,她又咽了下去,心叹气。
亲家母不知道,她心里苦啊!
辛苦弄来的药,儿子不肯服用!孙子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不急,不急。”她强撑着笑脸,笑的比哭还疼。
长辈聚齐,就容易对小辈群起而攻之,催生的话题不断,严娇娇扛不住压力带着王家表妹去了溪边散步,
袁松不知道怎么的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王银子今年十二岁,却很机敏有眼力,叫了声姐夫就要跑了。
“姐,我有些冷,我回去了。”
严娇娇还没开口,袁松说话了:“快回去吧,我来的时候她们刚炒好一锅瓜子,是五香味的。”
银子一听,眼睛都亮了,再也没废话,拔腿就跑,可不能被人全吃完了。
袁松从袖口拿出一小包瓜子递过去:“娘说让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道?”
严娇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带着温热的布袋子,说道:“娘让你给我专门送来的?”
袁松没回答也没否认。
严娇娇拿出几颗尝了尝,又用手剥了一些瓜子仁放在手心,递给他尝:“你吃。”
袁松看了一眼,摇头:“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