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房换了件衣服,推醒还在睡梦中的严娇娇。
严娇娇正做着美梦,突然被人生生叫醒,满心的怒意,特别是那人还带着不以为然的笑意,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怒气瞬间达到了顶点,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他就把人家的美梦打破了,袁松就是个魔鬼!
严娇娇狠狠瞪了他几眼,发泄不满,语气很凶道:“不吃!”她要买什么不会自己去吗?
镇子很远吗,还需要他带,他就是见不得别人舒服!
严娇娇把被子拉过头顶,裹的密不透风,不想理他!
袁松深受在她头顶方向紧紧压了两下,还颇为无奈和委屈:“好吧。”
“真不要?街上应该有糖炒栗子卖了,你昨日不是还念着想吃吗?”
不吃不吃,现在跟她说龙肝凤髓都没兴趣,她只想睡觉。
严娇娇愤怒地把被子掀开,盯着他开口:“你知道比触犯天条还严重的是什么吗?”
袁松哦了一声,顺着她的话问道:“是什么?”
“是打搅别人睡觉!”愤怒一吼,她把被子又盖了回去。
袁松被吼的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真是对不住,你睡你睡。”他还给严娇娇压了一下被角。
憋着笑出了房门,严娇娇腹诽:怎么没把他笑死去。
彻底醒来时,严娇娇又觉得自己拒绝的快了点,她还是有些想吃糖炒栗子的,这要是有手机多好,给他打个电话。
家里活也忙完了,吃过饭后严母和王家明夫妇便回去了,若是有好消息了,再让他们一定要报个信。
王银儿和弟弟也跟着王家明一起回了,严娇娇送出村口,直到他们走出好远,她才恹恹往回走。
“你放开我,我不走!”
岔路上传来女子挣扎的声音,还有男子的呵斥声。严娇娇听着耳熟,看了看四周,有不少附近的村民在干活,她心里稳了几分,壮着胆子跟了过去,一看被拖拉的女子正是镇上的云娘子。
男子一脸戾气,抡起拳头要揍人的模样。
“你干什么呢!”严娇娇立刻出声阻拦。
男子听到有人,愣了一下,就这空档,云娘子立刻挣脱了他手。
“是你啊!”云娘子有些意外,表情有些复杂。
“他是不是欺负你。”严娇娇从路边找了根结实的木棍拿在手上,戒备地看着男人,一边叫云娘子靠过来。
云娘子看误会了,连忙解释:“这是我弟弟,他不是坏人。”她往前一站,下意识保护张有粮。
因为她觉得,严娇娇这样子可能真的会打人!
这下轮到严娇娇傻眼了,既然是亲弟弟,那她刚刚叫的那么凄惨,玩什么呢!
张有粮阴鸷的眼神扫过严娇娇,带着几分怨恨,严娇娇不惧,和他对视,也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直到把他看的心虚偏过头去。
他还好意思怨恨别人,要不是因为他,牛家兄弟会去告袁松?害死了牛家兄弟,倒是没见他一点愧疚,最后还是袁松大人大量帮他求情,要不他能站在这里。
不感恩还生怨恨,可真是个人渣!
“原来是你啊!”
严娇娇给了个鄙夷的眼神,把张有粮气的鼻子喷热气,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这不是秀才家娘子吗?怎么?你男人没考中啊,这榜都放了这么久了,还没人上门报喜,看来是没中,也是,祖上就没那个命,真以为走运一两次就次次走运了,田里的癞蛤蟆,成不了金疙瘩。”
严娇娇冷下脸,翻了个白眼:“你嫉妒也没用,他中不中都比你强,说别人是癞蛤蟆,那你就是那茅坑里的蛆,纯恶心人的玩意儿!”
“你……”
张有粮怒了,捏起拳头就冲了过来,严娇娇早就防备着她,举起木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捶,别说,干了这么一年活,她力气可不比往昔,打人是真疼。
张有粮疼的直吸冷气,嘴里不干不净,严娇娇也不甘示弱,一边打一边大声嚎:“打人了打人了,欺负人!”
还学他骂人,不会骂的就反弹反弹。
正在田里干活的人听到动静往这边看,也有人朝着这边赶过来。
云娘子见弟弟被打,想拉架也拉不住,最后一咬牙,迎着木棍就扑到张有粮身上,幸好严娇娇反应快,及时收回了力道。
云娘子第一时间查看弟弟伤势,见脸上也有伤痕,忍不住发了脾气,抱怨道:“你怎么能打人呢!”
“可是他先动手的,我是自卫反击。”严娇娇丝毫不虚。
张有粮推开碍事的姐姐,对着严娇娇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上次他刚刚设好套,谁知道她不买布了,被她躲过一截,可听说她如今再卖吃食,那可太好下手啦!
张有粮心中闪过无数个阴毒的狠招。
严娇娇就不是能被吓到的人,她不屑地嗤了一声:“等就等,还怕你不成。”
他也太把自己当棵葱了,他爹如今都不敢说这话,自己把家败了多少一点数都没有,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放狠话。
张有粮被这轻视眼神刺激到了,又要打人,好在村民赶了过来:“是松哥家的,你谁啊,敢打我们村的人。”
云娘子也用力抱住了发疯的弟弟。
严娇娇见自己村里人赶了过来,更是有底气了,挑衅道:“有本事别等,现在打一架!”
张有粮眼睛都气红了,吵得一团糟的时候,隐隐约约竟听到了敲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