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还干了一件更过分的事儿，他不敢说！刚找到湛歌那会儿，其实已经无力回天了。面目全非，心脏没了，眼睛也早已被人被取走，灵力枯竭，仙魄沉睡，必死的征兆。

他情急之下做了湛歌采补的上位者，与之……神交！

神交结束后湛歌的脸恢复如初，他将湛歌养在溪山的这座废弃的破庙里。佛像实在太碍事，贸然占用别人的尊位又不太好，他弯腰拜了三拜便将佛像移走了。

又将里面简单布置了一下，一个简朴的小院便是他们的栖居地了。

湛歌的神躯有枯竭之兆，他原本还在担忧着如何才能养好，后面便被曦华召回了微元神界。

曦华说星缘花许久未浇水了，他没听懂。下一瞬间便是无数如银针般的花刺将他扎的千疮百孔，鲜血滋润了不落渊的星缘花，曦华犹不放过他。是以将这二十四亿公顷的星缘花全部浇完才算完。

他是怎么活下去的呢？魔尊走时路过顺便将他拖走了，还顺走了一大片星缘花。他才得以有生还可能。曦华哪里还是神，分明是魔。

回来后他将自己满身的血腥味洗干净了才进去见了湛歌，他觉得自己很胆小，在灵枢殿外眼睁睁看着湛歌被曦华迷惑也不敢忤逆本体意愿，如今不知怎的竟然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

他还是太胆小了，不然怎么只是敢做却不敢在湛歌面前坦白呢。

他要食言了，放肆一次就放肆到底。自那日后“羿华”便日日守着湛歌休息。

寒来暑往，湛歌的眼睛慢慢能视物了，他的身体也被“羿华”慢慢养好了。

日日服用星缘花，湛歌逐渐衰竭的躯体恢复生机。与魔尊的约定快到时间了，他将湛歌养好还回去。却突然想带着湛歌离开，将湛歌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就他们两个人，他会永远照顾好湛歌的。

可是不行，他可以凭借神躯随时感应湛歌的所在，曦华只会感应更灵敏更准确。没有办法的，羿华抓紧了湛歌的手，又将自己的脸贴上去。

湛歌顺着他捏了捏羿华的脸，他现在不用磕磕绊绊的也能勉强一个人在山里走走。

云日明松雪，溪山进晚风。

羿华布置的屏障之内四季如春，屏障之外苍山负雪。

湛歌看不到折子戏了，也瞧不了他爱的话本子。羿华便隔三差五的给他讲一些话本子里的故事，不是戏剧性的狐妖与书生，便是小丑扮新郎惹人捧腹大笑的故事。

临别那日，羿华用竹子做了一只短箫吹了一曲凤求凰，湛歌听出来了，只是不明白，为何欢快的曲调之下藏着哀怨的情绪。

“羿华”声音闷闷的问他能不能不走，湛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身后一群脚步声响起，踏在雪地上哒哒作响。

羿华一个飞扑就进了他的怀里，夹杂着寒霜的凛冽，让湛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恍惚间想到长忆飞扑向他的一瞬间，又被羿华粘腻可怜巴巴的声音拉回来。

湛歌摸了摸他的头，“不走，永远陪着你。”

羿华烧的不见渣的火突然就被抚平了一半，但是刚才那种要杀了狱面修罗的眼神却是一点没变。

他无声的冲着狱面修罗说：等着。

又将湛歌抱紧了些，觉得自己冒着风雪过来不妥怕师尊着凉就抱着湛歌进屋了。

登堂入室如主人一般将狱面修罗晾在了外面，烽忆无声的看了一眼魔神，魔神心虚的转移话题，“小心别着凉，快进去吧。”说完还不忘拢了拢烽忆脖间的裘皮。

烽忆哼了一声，找了这么久一点风声没有，如今突然就准确定位到了溪山？这要是看不出来其中的问题，他的脑子献祭给魔神算了。

羿华一心扑在湛歌身上倒是一点没察觉，烽忆也没打算道破这一点，回去关起门来再好好跟他算账！

“师尊，你的眼睛怎么了？你都瘦了，你的修为呢？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谁敢动你我一定弄死他！到发生什么事了？”说完恶狠狠的看向狱面修罗。

湛歌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你，你先放我下来，慢慢与你说”

也是，自从那些事后小羿一直都没有问过他什么，他也就没解释，原来这么久不与他亲近问题是在这里吗？那今日便是解释清楚了，往后再也不要有什么隔阂才好。

“小羿，我的眼睛是刚出魇境时就受了伤的，偶尔会有点看不清，没什么大碍也就没关注过。魔生侵蚀太厉害了，我修为被世界压制不足以抵抗，便散尽了修为。”至于小羿说的他瘦了，这一年被他养的这么好，不用称他自己都知道胖了何止一两点，少吃了一口就会被他追着喂，哪里会瘦？

“狱面修罗可曾欺负师尊？”

“狱面修罗？”湛歌有些后知后觉，长瑾也来了吗？”

羿华与魔尊还有烽忆同时看向狱面修罗，狱面修罗掩去原先变换的声音用他自己的声音面不改色的开口道：“比你们早来几日罢了。”

魔神脸色千万变化，被烽忆拍了拍脑门，又收了起来。完了，这下回去那些被他藏起来的小秘密指定要被烽忆逼问的一干二净。

“烽忆也来了吗？”他好像听到了烽忆的声音。

“不止，魔神也来了。”

湛歌沉默了一下，魔神也来了，前一年还成了举国上下的通缉罪犯，这是来捉拿他们来了吗？

“师尊，这些事儿，说来话长。魔神与烽忆是来帮我们的，当初通缉一事也是因为迫不得已。”只是因为那样的方式最快而已。

“混沌神曦华要杀你们，为了九歌，那是他爱人，死了有万年之久，你们是他的转世，要复活他必定要拿你们的命祭奠。他是天地初开的混沌神，修仙的璃州大陆压不住他的神力，且没人拦得住他。如果必要吾可以送你们去异世！”

其实这方世界压不住曦华神力这一点，还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压住他的魔力推测出来的，曦华来这里总共也就两三次，并没有怎么动过手！

“你为何要帮我们？”

“如果不是因为烽忆与湛歌曾经是挚友，吾才懒得管你们。”

魔神有些神色恹恹的，又悄摸贴近了烽忆一点，其实偷偷摸摸不是他的性格，但是这会烽忆可能在生气。

羿华有些沉默，去异世吗？

“师尊，你怎么看？”羿华看向湛歌，又补充道，“师尊去哪儿，我便去哪。”

湛歌答应了，他别无选择，对抗混沌神吗？没有一丝机会的。

魔尊挑选的那方世界立天地规则，宇宙之内，科学之界，没有半分外来之力。

羿华将魔神交给他的星缘花全部耗尽，湛歌的眼睛慢慢好了起来，羿华又问他心疾的事情。湛歌也说不明白，这个心疾自千年前便有了。

是天生便有的的，竟然千年都没有好。羿华感受过一次便有些惧意，那种疼，真的是叫他恨不得将心脏剜掉。

“小羿，你…多高？”感觉他的肩膀又宽厚了，气质也变得更沉了一些明明前一晚还中规中矩的，这一晚像是不见肉的狼，饿了不知道多久。

羿华追着他吻，气喘喘的也不放，招呼也不打就开始动手动脚。

衣服七零八落的被扔了一地，“小羿…等等。”

“师尊…嗬…我身高九尺有余…”

湿吻粘腻，喘息诱人可怜，水生氤氲，干涩到寸步难行的泥泞路，在爱人的扶持下柔软至极。

十年难遇的昙花一现，今晚绽放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