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独.细四兄弟此刻满心愤怒,胸口的怒火压抑不住。
老大“言.压着心头翻涌的怒意,带着几分难以平复的激动开口。
我父亲从前跟我们说过,在他年纪尚轻的时候,整片红色土山,完完全全就是我们部落的属地。
那时候我们部落族人众多,势力稳固。反观山对面的另一个部落,人口稀少,族人不多。
可他们常年不知分寸,屡屡越过地界,跑到我们的领土之内打猎、觅食、挖掘狩猎卷兽。
父常常提起,当年我们部落的首领心性宽厚、待人包容,心怀和善,不愿因为些许猎物就与邻族结下死怨。
所以面对他们一次次越界盗取资源的行为,一直宽容忍让,没有过多计较,更没有大打出手。
可人心不足,贪念无尽,包容换来的从不是感恩,而是得寸进尺。
后来,东边两处小部落发生战乱,被彻底打散击溃。
落败之后,有一大批流离失所的族人走投无路,最终投奔了山对面的部落,被对方全数收纳接纳。
这批逃难而来的族人,在这片土地上,能够吃到卷兽这种极其珍贵、营养充足的绝佳食物。
如此安稳富足的生存条件,让他们彻底安下心来,死心塌地归顺对方部落,心甘情愿为其效力。
随着外来族人不断加入,对面部落的人口数量迅速暴涨,整体实力飞速提升。
人口一多,他们的野心和欲望也彻底膨胀。
再来到我们的红土山上挖掘卷兽、狩猎觅食时,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小心翼翼。
从最初偷偷摸摸、藏藏掖掖,变成了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抢夺盗取。
两族族人常常在红土山领地内偶遇,每次相遇,都会爆发激烈的争执、冲突甚至打斗。
父亲说,那几年,两族因为领地和卷兽资源争斗不断,每一次冲突,两边都会死伤好几名族人。
那时候,我们部落与对面部落的整体实力、战士人数几乎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谁也碾压不了谁,谁也吞并不了谁,一直僵持对峙。
常年的资源被抢、族人死伤,让我们部落所有人都心生不满,怨气积攒已久。
部落族人纷纷向首领进言,一致提议必须主动采取行动,守住祖辈传下来的领地。
后来,当时在位的部落首领思虑再三,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每日抽调部落将近一半的青壮年战士,驻守在卷兽数量最多、资源最丰富的红土山上。
一边全天候巡查领地、防备外族盗取资源,一边就地狩猎、挖掘卷兽,保障部落吃食。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一个看似稳妥、守护部落的决定,彻底断送了我们部落的鼎盛根基。
也正是这个决定,让传承无数树青年的部族,从此开始衰落,一步步走下坡路。
自从我们部落将近三十名正值壮年、实力最强的中流砥柱,开始常态化上山巡守之后。
山对面的邻族,日日暗中观察,早已将我们部落的作息规律、人员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他们表面收敛行径,不再明目张胆上山偷盗,装作畏惧退让的模样。
实则暗中筹谋诡计,隐忍蛰伏,等待一个能够一举重创我们部落的绝佳时机。
终于,时机被他们等到了。
那一日,我们部落照例派出近三十名最强的青壮年战士上山巡查。
时至正午,烈日当头,天气燥热,众人巡查许久,身心疲惫。
一行人发现山中一处极深的土山洞,便结伴走入洞内歇息避暑。
众人拿出清晨出门前提前烤制好的熟肉,围坐在一起进食充饥,又饮水解渴。
所有的经过、洞内发生的一切,都是后来那场浩劫中,唯一幸存的族人,事后亲自对着我父亲、部落首领和一众长老,一字一句讲述出来的真相。
当时众人吃着肉食,喝着山泉,闲来无事,纷纷闲谈说笑,氛围十分松懈。
休整片刻后,其中一位分管小首领率先开口提醒众人。
大家吃得差不多就收拾起身,继续巡山值守。
千万不能懈怠偷懒,一旦我们松懈片刻,对面部落的人必然会趁机潜入。
偷挖狩猎我们领地的卷兽、抢夺山中猎物,若是被他们得手,我们日后的吃食只会越来越少。
可另一位分管小首领却满脸不在意,语气带着轻视与松懈。
那些躲在烂树叶丛里的外族小人,早就被我们连日巡山吓得胆战心惊。
这数十日我们日日驻守巡查,声势浩大,他们早就吓得躲在树遮深处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露头。
在场所有战士听完,全都哈哈大笑,心中的警惕心彻底消散。
这位放松心态的分管首领再次笑道。
我们连续巡山这么多天,你们有谁见过对面外族半个人影?根本没有!
他们早就被我们打怕、吓怕了,哪里还敢偷偷上山盗取资源。
我们连日高强度值守奔波,早就身心俱疲,难得安稳歇息,不如趁着正午清闲,好好睡上一觉再继续值守巡山。
方才提醒众人值守的分管小首领依旧坚持原则,出声劝阻。
我们之前数十日从未懈怠,日日按时巡山,从未出过差错,万万不可半途松懈。
可这一刻,所有人全都身心疲惫,刚吃饱喝足,困意翻涌。
几乎在场每一个战士,都纷纷开口恳求,想要歇息片刻。
一声声哀求响起,所有人都想趁着安稳无事,眯眼小憩一会。
主张休息的分管首领看着众人满脸疲惫、苦苦央求的模样。
知晓所有人连日劳累,实在不堪重负,心中也有些动摇。
他心中清楚,经过这么久的持续巡查压制,外族早已不敢贸然进犯。
根本无需时刻紧绷、大惊小怪,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再加上所有族人全员请求休息,他一人根本拗不过众人的意愿。
最终只能无奈妥协,勉强同意众人就地歇息。
他无奈叹道,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若是待会大首领知晓此事,怪罪下来,你们可别说是我允许你们偷懒休息的。
谁都不会想到,就是这一次所有人的松懈与侥幸心理。
直接给我们部落带来了灭顶之灾,让我们一败涂地,险些彻底覆灭。
众人得到允许,彻底放下所有戒备,躺在干燥的土山洞中歇息。
没过片刻,偌大的土山洞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缓缓响起。
三十名部落精锐战士,一个个睡得无比沉熟,毫无防备。
不知过了多久,轰隆——
一声巨大沉闷的坍塌巨响,骤然在山间炸响。
整片土山洞瞬间崩塌陷落,漫天厚重的泥土轰然落下,将洞内所有人尽数掩埋。
这场惨烈的灾祸,根本不是自然塌方,而是外族精心策划已久的阴毒诡计。
原来对面邻族,早已摸清我们部落的所有作息习惯。
他们深知我们每日白天都会派出大量族人上山巡守,知晓我们战士的实力强悍。
若是正面硬碰硬厮杀,他们必然死伤惨重,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他们不愿正面开战、承受伤亡,便处心积虑谋划阴招,伺机报复、削弱我们的实力。
他们日日暗中尾随、悄悄窥探,精准摸清了我们族人的休憩规律。
发现我们每次巡山路过这处隐蔽土山洞,都会入洞进食歇息。
同时他们十分清楚,这片红土山的土质松软脆弱,山中绝大多数土洞根基不稳。
哪怕是一场普通小雨,都能冲塌不少山洞,极其容易坍塌损毁。
只要找准山洞的关键受力支点,稍加撬动破坏,就能让整座山洞瞬间崩塌。
摸清所有情况之后,对面部落首领当即定下毒计。
专门利用我们族人固定入洞休息的山洞,设下死局,一举灭杀我们所有精锐。
这种暗中暗算的方式,远比正面厮杀代价更小、伤亡更低。
外族深知部落人口繁衍极慢,每一名青壮年战士都无比珍贵。
正面交战必然折损自身人手,而这种暗算之法,能够零代价重创我们部落。
定下计策后,对方即刻出动二十名精干族人,提前布局准备。
他们每日提前隐秘抵达山洞周边,精准找到洞口和土层关键缝隙。
将提前备好的长长粗木,小心翼翼插进土层支点之中。
每一处布置都极尽细致,插木稳固土层,却又不触发坍塌。
布置完成后,再悄悄将木棒抽出,不留任何异常痕迹,避免被我们族人察觉破绽。
日复一日,他们每日偷偷前来布置、微调、完善陷阱。
同时安排专人在外放风警戒,时刻观察我们部落族人的动向。
只要发现我们巡山族人靠近,所有人立刻隐匿到山林隐蔽之处。
等到我们族人离开山洞、远去巡查之后,他们再现身继续完善陷阱。
日复一日的潜伏、布置、等待,经过无数天的精心筹备。
这个针对我们部落精锐的死亡陷阱,终于彻底布置完成,只待最佳时机。
而熟睡在山洞中的三十名部落精锐,对此全然不知,毫无防备。
就在所有人沉眠不醒的这一刻,外族族人正式动手。
他们将二十处预先标记、预留的关键土层孔洞。
全部重新插进粗壮实木,牢牢撑住山洞的受力支点。
随后有条不紊,依次推倒洞口上方的支撑木棒。
第一根木棒倒下的瞬间,洞口土层率先塌陷。
紧接着连锁反应爆发,坍塌范围不断扩大、不断蔓延。
震天动地的塌方巨响,就是洞内族人听到的第一声动静。
所有人还未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挣扎、来不及呼救。
头顶千万斤厚重泥土轰然倾覆而下,彻底封死整座山洞。
所有战士,尽数被深埋地底,无一人能够逃脱。
天色渐渐入夜,落日西沉,夜幕笼罩山林。
本该按时返回部落的三十名精锐战士,迟迟不见踪影。
部落首领心中骤然不安,满心焦灼,隐隐察觉到大事不妙。
担心族人在外遭遇外族埋伏、厮杀遇害。
当即连夜派出大量族人,手持油甘木进山搜寻。
一行人走遍整片红土山林,彻夜搜寻,四处呼喊,却始终一无所获。
整片山林寂静无声,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族人踪迹。
直至深夜,搜寻队伍一无所获,只能无奈返回部落。
首领彻夜难眠,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两族开战厮杀,也不可能整整三十名精锐战士凭空消失、全无痕迹。
一夜焦灼难安,首领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
第二日天刚破晓,天光微亮。
部落几乎倾巢而出,全员进山搜寻,势必要找到失踪的族人。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三十名青壮年,个个武功高强、战力顶尖。
是支撑整个部落存续、守护族人安稳的核心中流砥柱,万万不能折损。
众人全力搜寻之下,终于找到了那座彻底坍塌的大土洞。
经验丰富、常年混迹山林的老一辈族人,一眼就看出异常。
坍塌的土层之中,露出无数半截尖头粗木棒。
泥土凌乱错位,土层撬动痕迹清晰无比,是极为明显的人为破坏痕迹。
所有人瞬间心头一沉,脸色惨白。
不好!是人为暗算!我们的人,全都被埋在洞中!快!全力挖掘!
快召集所有族人,全员动手,一喘息都不能耽误!
数十名族人立刻徒手刨土、奋力挖掘。
可山洞土层松动塌陷严重,众人一边挖掘,周边泥土一边持续滑落。
挖掘难度极大,危险重重,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从清晨挖到正午,众人终于挖出第一位族人。
那人双眼圆睁,满脸不甘,口鼻之中塞满泥土,早已没了气息。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族人接连被挖出。
一人仰面朝天,面容狰狞;一人匍匐在地,护住身下同伴。
众人不敢停歇,一时不休挖掘,一直挖到夕阳西落、天色昏沉。
整整三十名入洞歇息的精锐战士,尽数被挖出,无一生还。
清点人数之时,众人发现还差最后两人。
所有人咬牙坚持,继续向着山洞最深处、最内侧挖掘探寻。
最终,在山洞最顶端、最隐蔽的三角夹缝之中,找到了最后两人。
其中一名战士侧身紧贴夹缝侧壁,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抵住不断滑落的厚重泥土。
将身后同伴严严实实护在狭小稳固的三角缝隙之中。
巨大如山的土层重压,硬生生将他全身骨头挤碎、腰骨折断。
族人清理泥土,将他身躯抬起的那一刻。
他的腰身直接弯折塌陷,触目惊心。
可想而知,在山洞坍塌的那一刻,他承受了何等恐怖、何等致命的重压。
他以命相护,硬生生替身后的同伴扛下了所有坍塌之力。
而被他拼死护住的那名族人,虽然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却依旧尚存一口气。
他,便是这场惊天浩劫之中,唯一的幸存者。
族人小心翼翼将他带回部落,喂水调养、悉心看护。
休养整整一日之后,这名幸存者终于缓缓苏醒。
他忍着极致的悲痛与伤痛,将山洞之内发生的所有经过。
外族精心布局、暗算偷袭、挖坑设陷的全部真相。
一点不落,完整告知部落首领、长老以及我的父亲。
至此,部落所有人终于知晓,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十名精锐。
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被邻族阴毒暗算、活活埋死洞中。
一夜之间,部落直接折损近一半青壮年战力。
原本两族战力旗鼓相当,我们部落仅仅比对方多出不到十人。
经此一役,双方实力彻底逆转,差距瞬间拉开。
我们部落战力锐减、元气大伤,从此再也无力与对面部落抗衡。
这是部落建立数万千树青年来,从未遭遇过的惨烈灾难、灭顶重创。
父亲说,当年部落首领本是性情温和、宽厚仁慈之人。
待人谦和、心怀包容,从不主动结怨争斗。
可自从这场浩劫之后,首领性情大变,变得暴躁易怒、满心自责。
日日悔恨、夜夜难眠,始终认为是自己的决策失误。
是自己的善良与忍让,亲手毁掉了老祖宗数万千树青年辛苦建立的部落基业。
所有族人都无法承受这般惨烈打击,心中悲痛欲绝。
人人都觉得天塌地陷、前路昏暗,整片树遮生活圈哀嚎遍野、哭声不断。
悲痛的氛围笼罩着整个部落,无人能够释怀。
部落人口繁衍极其艰难,每一名青壮年战士都无比珍贵。
对于这三十名惨死的族人,部落举办了前所未有的隆重后事。
祭祀天地、祭拜先祖,所有仪式尽数完备,极尽庄重肃穆。
葬礼结束之后,首领立刻召集我的父亲、所有分管首领、部落长老。
全员聚首议事,唯一的目的——复仇。
首领怒气冲冲,满心恨意,执意要集结剩余所有战力。
直接杀入对面部落,为惨死的三十名族人血债血偿。
几位年长的长老连忙出声劝阻,冷静分析局势。
首领,我们如今战力大损、人手匮乏,精锐尽失。
若是正面强攻、硬拼厮杀,我们必然再度惨败,甚至彻底覆灭。
万万不可正面冲突,必须另寻复仇之计。
首领双目赤红,满心悲愤,重重一掌拍在树根之上。
不正面开战,那该如何复仇?
三十名族人惨死异乡、含恨而终,难道就让他们白白枉死吗?
就在首领悲愤质问、众人束手沉思之际。
我的父亲向前一步,沉声开口,定下复仇大计。
首领,他们不敢正面厮杀,畏惧伤亡、只会暗中阴毒暗算。
既然他们不讲道义、不择手段,那我们便以牙还牙、以怨报怨!
我们不必白日硬碰,只需等到月圆之夜。
月色皎洁、视野明朗,无需点燃油甘木,依旧能看清林间所有树道。
我们挑选精锐勇士,悄然潜行,暗中摸入他们的树遮生活圈。
提前探查摸清,所有妇人与孩童藏身之处,严守部族底线。
所有女人、孩童,一律不杀、绝不伤及无辜。
只诛恶徒、只斩战力,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首领听完,眼中恨意渐消,多了几分沉稳,转头询问众人意见。
在场所有长老、分管首领,纷纷点头认可,一致赞同此计。
一位年迈长老补充完善计策。
若要行动,必先暗中派人侦查,精准摸清对方树遮生活圈的布局。
族人分布、岗哨位置、首领居所,全部探查清楚,绝不贸然行动。
时机一到,全员速战速决、闪电突袭,绝不恋战。
外族部落地形陌生、变数极多,一旦对方反应过来集结反扑。
我们必须第一时间撤离,退回预设隐蔽点位,保全自身战力。
首领沉吟片刻,最终拍板定案。
一切依计行事,为保绝对隐蔽、不出声响。
所有出战族人,全程徒步前行,一律不骑嗄兽,避免动静暴露踪迹。
计策敲定,父亲再次开口追问。
大首领,此番复仇,您打算出动多少族人?
大首领目光坚定,带着决绝的恨意。
我打算倾尽部落所有可战之人,全员出动、殊死一搏。
我要让对面部落付出惨痛代价,让他们尽数覆灭,告慰三十英灵!
在场众人沉默片刻,一位长老再度出声劝谏。
大首领,复仇固然要紧,但我们必须思虑长久。
他们能暗算偷袭我们,自然也会提防我们报复反扑。
两族仅一山之隔,距离极近,他们随时可以再度偷袭我们树遮生活圈。
我们不能只求一时痛快,必须彻底废掉他们的反扑能力,永绝后患。
首领满心疲惫,恨意缠心,沉声问道。
依您之见,该如何行事?
这些年,我心怀善意、处处忍让,善待邻族、力求和平共处。
本想两族制衡,共抗其余大型部落。
可我的包容与善良,换来的却是背信弃义、灭顶之灾!
长老缓缓开口,道出万全之策。
首领,您暂且息怒,莫乱心神。
我们如今人手不足、战力薄弱,不可一次性强攻灭敌。
但我们可以循序渐进、步步蚕食、慢慢磨掉他们的战力。
他们害死我们三十名族人,我们便先要他们四十条性命,以偿血债!
我们分兵两路、双线并行,双管齐下。
第一路,挑选二十名精锐勇士,深夜潜入他们的树遮生活圈。
每人只需斩杀两名敌方战力,不多杀、不恋战,得手即刻撤退归位。
第二路,暗中埋伏一队人手,隐匿在卷兽最多的红土山各处。
不再大张旗鼓巡山,全员极致隐蔽、悄无声息潜伏。
只要对方族人敢上山挖卷兽、狩猎觅食,尽数诛灭、一个不留!
我们一点点消耗他们的青壮年战力,让他们日日惶恐、夜夜难安。
慢慢蚕食殆尽,待他们战力彻底空虚、无力反抗之时。
我们再大举进攻、彻底吞并,届时主动权尽在我们手中!
首领听完计策,豁然开朗,连连点头。
此计甚妙!稳妥周全、不伤根本,又能极致复仇!
众人再细细思索,可有遗漏、可增补之处?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我父亲再度紧急进言。
大首领,当下最最要紧的,是一个「快」!
他们刚刚暗算得手、重创我们部落,此刻必然满心得意、大肆庆功。
防备最为松懈、心态最为傲慢。
但他们定然也会预判我们元气大伤、战力薄弱。
必定会抓紧时机、趁虚而入,再度偷袭我们部落,赶尽杀绝!
我们晚一步行动,就多一分覆灭危机,万万不可拖延片刻!
父亲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纷纷点头附和,深以为然。
首领当即下定决心,雷厉风行下令。
即刻选派二十名最强精锐,今夜连夜执行夜袭复仇!
行动之前,务必精细侦查、摸清所有敌情、布局、岗哨。
此番夜袭,全权交由你父亲带队统领!
当日午后,为保证极致隐蔽、全程无声。
出征的二十名精锐勇士尽数褪去兽皮,全身赤裸。
每个人只随身携带少量干粮、锋利尖棒与直碎武器。
为避免正面大规模冲突、避免动静过大暴露。
所有人一律不带厚重双碎兵器,只持轻便大直碎利刃,一击必杀、得手即退。
严格遵守任务指令:每人斩杀两人,不多贪、不恋战,快速撤离。
午后时分,全员悄然出发,先行隐匿在山林隐蔽之处蛰伏待命。
同时挑选六名心思缜密、身法敏捷、机灵过人的族人先行探查。
六名侦查族人潜行林间,避开所有岗哨,细致探查敌方全境。
精准摸清对方两处树遮生活圈的所有布局。
精准锁定敌方大首领的居所、战士集中栖息的树遮、妇孺聚集的区域。
探查完毕,六名侦查族人深夜折返,将所有情报一一禀报父亲。
掌握全部敌情之后,父亲对着二十名勇士沉声下令。
所有人严守指令,每人只斩两人,完成任务即刻返回集合点位。
全员到齐之后,统一归返部落,不得私自行动、不得擅自逗留。
敌方作恶多端的大首领,交由我亲自斩杀!
他不仁不义、阴险狡诈、残害我族族人,我必取他首级!
父亲再次郑重叮嘱众人。
出手务必狠厉精准、直取要害、一招致命。
先行悄无声息解决所有站岗放哨的守卫,杜绝任何呼救声响。
夜色渐深,对方部落祭拜夜与火的结合、结束晚间仪式。
所有族人松懈歇息,整片树遮生活圈陷入沉寂。
我方几名精锐率先潜行上前,分工配合。
一人迅速捂住放哨守卫的口鼻,一人持尖棒直刺要害。
剩余几名守卫,尽数被近身勒毙。
所有岗哨,悄无声息尽数清除,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岗哨肃清完毕,二十名勇士即刻冲入敌方熟睡的树遮圈内。
利刃挥舞,迅猛杀伐,开启复仇之战。
父亲孤身潜行,直奔敌方大首领居住的核心大树遮。
彼时,敌方大首领毫无防备、熟睡正酣,怀中搂着两名女子。
外界零星的动静,并未引起他的警觉。
直到我方族人杀伐的细微声响传入耳畔,他才猛然惊醒。
刚欲抬身坐起、还未完全起身。
父亲手持锋利大直碎,奋力劈砍而下。
第一砍重劈头颅,第二砍狠斩脖颈,两招落下,当场毙命。
身旁两名女子吓得浑身颤抖、瘫软在地、失禁失控,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父亲斩杀敌首,即刻转身冲出树遮。
撞见数名闻声逃窜的敌方族人,接连出手,尽数斩杀。
完成杀伐,父亲不再恋战,依照预定路线,全速奔赴集合隐蔽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