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拥有一个非常强力的魂技,帝秋以为岚闲会很高兴,像萧萧一样欢呼雀跃的扑到旁边人身上,那是她知道的,人类女孩在高兴时的表现。但岚闲只是嗯了一声,态度平淡的好似两人只是在讨论吃什么,而岚闲并不感兴趣。
她的回应太过冷淡,帝秋突然没了聊天的心情,在内心腹议:人类真是奇怪,明明十分钟前还好好的。
开赛时间,竞技场的走廊空无一人,帝秋跟在岚闲身边,听着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哒哒声,内心刚升起的烦躁顿时被抚平。只是手心空空的,她觉得应该有什么东西才对。
帝秋想起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间,她跟岚闲在海神湖边牵手散步,那时的感觉也跟现在一样安宁。
可她现在不能这么做了,人类与魂兽是不可能和谐共处的。帝秋曾将真心交付给海神阁诸位宿老,收获的只有疏远,也许帝天说的是对的,人类不可信任。
她恐惧背叛,又渴望接近。在筹码落入水面之前,没人知道能激起多大的水花。
踌躇之间像是梦一场,然后,白日刺破了她的梦。
竞技场外,初春的暖风轻轻抚过,天上是碧蓝晴空,万里无云,绝佳的好天气。
新枝沙沙作响,交谈声从远处传来,帝秋抬手伸了出去,注意力全在岚闲身上。
李文州突然从转角处出现,帝秋这才从梦中惊醒,将手收了回来。只有彼此的世界消失了。
岚闲目标明确的朝着宿舍走,像是从没注意到身边有人。帝秋站在走廊阴影处失神,史莱克万年来最优秀的天才,难得表现狼狈。那还没伸出的手,只能在沉默中收回,成为无数次退缩的源头。
职工宿舍内,岚闲把碧波扔在门口,钻进屋内,蹲下身,靠在门板上。
去医务室的路上,岚闲短暂的昏迷了几分钟,但实际,是她的意识被拉进了精神之海。
那个身着半炭化红裙的女人再次出现,岚闲听到她在叹气。
“你不该使用它的力量。”
“什么?”
“那把刀很危险,它给的魂技也一样。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你不想变得跟我一样非人非物,就不要再用它给的魂技了。”
“你是活人?那为什么会在我的精神之海里?”
女人的表情有一瞬的抽搐,她不愿开口:“听着,孩子,生命只有一次,它比任何东西都宝贵。好运不会永远眷顾你,只要一次没人救你,你就会死。”
“是她们先想杀我。”想起濒死的感觉,岚闲不禁打了个冷颤。
女人思考片刻,问:“你是哪里人?”
“不知道。我出生在史莱克城,因为一些意外,现在住在星罗。”
“那你就是星罗人。这片土地足够广袤,容得下任何生命。”她闭上眼睛,呼吸加重了几分,低声道:“毕竟,就连那帮死性难改蛆虫,也能养活。”
“那你呢?你是哪里人?”
女人冷笑道:“一座腐朽到发臭的城池,不配作为话题。总之,少用那份力量,它很强大,代价也很昂贵。每使用一次,灵魂与刀的连接便会加重一分,直到魂魄和刀捆绑在一起。□□消亡以后,灵魂就会被囚禁在刀内,再也无法逃离。”
“你说使用魂环会变得像你一样,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变成这样的?”
“那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她眼神放空,像是在回忆什么,再次看向岚闲时多了分慈爱,“等你成年再告诉你吧,星罗的孩子。现在你该离开了,你的朋友在等你。”
然后她就醒了。
按照女人的话来看,使用魂环会付出昂贵的代价,岚闲清楚那意味着什么,所以在帝秋分析魂技时,她真的开心不起来,她不想被困在刀内。
忙活了半天,最后发现,她还是废物一个。驻训也落选了。
“约定,还能实现吗?”
星罗学院人工湖边,帝秋坐在椅子上吹风,她习惯在海神湖乘凉,到了星罗就找了这片湖作为平替,就是温度高了些,越吹越感觉烦躁,偏偏还有片树叶落到她头顶,更烦了!
帝秋抬手去抓,摸了个空,树叶从她头顶飘下,像是被风吹落。帝秋再次去抓,却看到树叶凭空消失,掉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