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准备待多久?”
“待到大学开学!”说完陈祚就掏出手机把林诞的电话删了,微.信删了,Q.Q删了。
删完之后,陈祚一抹眼角。
许弃郁问他怎么了。
陈祚说他回来这三天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从林青绪嘴里打听出了一点消息。
“我问小青林诞那个混蛋有没有打过他。他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跟我说林诞人特别温柔慈爱。”
“温、柔、慈、爱,这四个字没有一个能和林诞沾上边。”
陈祚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但是恰好林诞死都不可能对他服软。
第一次陈祚因为和别人扭打在一起被林诞逮回家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尚且还可。
陈祚自知理亏,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和别人打起来也不能完全怪他。原本想开口给自己辩解两句,林诞让他到墙角站好。
陈祚以为是要罚站,没想到林诞拎着个戒尺就来了。
即使不站在墙角,当时的陈祚也打不过林诞。
但是明显墙角更有压迫感,陈祚连躲都没空间躲,眼前就是两堵墙,也根本不知道林诞下一次会打他哪里。
陈祚原本想好的什么“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说辞卡在喉咙里一个都没说出去。
既然他没给出承诺,那就是下回还敢。
他势必要给林诞添堵,多挨两下也没事,只要能气死林诞……
其实刚刚被打了之后,陈祚还有一点隐秘的期待的。
他当时就爱看家庭伦理苦情剧,尤其爱看有哥哥弟弟的。
一般这种时候哥哥难道不会愧疚一下给弟弟上上药什么的吗?
但是没有。
后来林诞的说辞是——人要死了都知道给自己买棺材,你觉得疼不能自己去买药吗?
陈祚气笑了。
你看你看,他根本就没有心。
说难听一点其实就是没把自己当人。
自己离家出走他当然是再高兴不过了,家里少了个给他添堵的,少了个手榴弹。
他又可以去过和谐的“父子”生活了。
找陈祚是不可能的。
陈祚会躲到哪里去林诞门清,而且那小子也已经成年了,他难道还像去管一个小屁孩一样管着他?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早饭,林青绪说他不饿已经吃过了。
林诞于是问他吃的什么。
他说昨天中午二哥分给他一个蛋糕,还给了爸爸妈妈一人一个,他刚刚把蛋糕吃了,所以一点也不饿。
林诞对着林青绪笑了一下,觉得陈祚这行为根本幼稚极了。
林青绪又问:“大哥,二哥去哪里了?他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就不在,一天不吃饭不会饿吗?”
林诞保持着微笑:“死了。”
林青绪张着嘴“啊”了一声……
吃完饭,送林青绪去上学的路上,林诞还是拨了许弃郁的电话。
“他是不是在你哪里?你让他接电话,我有话和他说。”
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但是已经很好了,这次第二天就打了电话过来……
最长的记录是去年暑假的半个月没有一条信息一通电话。
果然铁石心肠。
“不在。”许弃郁回答的很快。
“他不在你这里能去哪里?”
林诞对许弃郁的说辞表示怀疑。
“真的不在……他昨天是来找我了来着,但是晚上的时候他以前那个同学给他发了信息,问他还要不要去搞乐队,他一个激灵就蹦起来,昨天晚上都没住在我家就走了……”
林诞脸一黑。
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林诞太了解陈祚的三分钟热度。
他突然喜欢又坚持不到三分钟就放弃的爱好林诞一百只手都数不过来。
之前陈祚刚上大学的时候就说要去搞乐队,林诞当然无所谓他又要去哪个领域作死。
家里不缺钱,但是陈祚要出国。
他毕竟是上市跨国企业的二公子,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准备绑他过来敲诈勒索一笔,偏偏那个傻子什么都不清楚。
说实话,在林诞心里,绑匪要一百万他都嫌要得多了陈祚不值那个价……
而且绑架,在国内还好办一些,出了国就难说了……
陈祚口中那个朋友,林诞早就调查过,一看就是冲着钱去的。
林诞深吸一口气,让许弃郁给陈祚打电话,转述一句话。
“你今天要是坐飞机出去了,我会立刻把你的卡停掉,你等着去喝西北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