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祚从小脑子就有点一根筋,说好听点是单纯,按林诞的话说就是傻逼。
玩摇滚这件事陈祚没和许弃郁仔细说过,许弃郁也只知道陈祚有个朋友在搞摇滚,希望陈祚一起去。
但凡陈祚把聊天记录给许弃郁看,许弃郁都会告诉他这个人简直把“骗钱”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对方问他到机场了吗?
陈祚才突然想起还有这回事,只好告诉他自己被林诞抓走了,现在应该没机会再去了。
对方深表遗憾,又问了一下资金的事情。
陈祚想了想自己的计划,告诉对方钱等周一再转给他。
第二天是周六,林青绪不用上学,但是林诞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陈祚的计划是躺在床上睡到中午再说。
他提前和保姆打好招呼今天早上不用做他的那一份饭,结果睡到午饭前他还没醒。保姆给他留了午饭,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叫他起来。
正巧这个时候林诞回家了,林青绪已经坐在桌前准备吃饭了。
“小青,你作业写完了吗?”
林青绪看向林诞:“还差一点点……大哥,我们明天能一起出去玩吗?”
“好。一会儿你写完了作业给陈祚让他帮你检查……”
提到陈祚的名字,林诞环顾一圈没看见那人的身影……毕竟住在一起那么多年,林诞指了指楼上:“他是不是还没起?”
林青绪点点头,哈地笑了一声,想打圆场:“二哥是不是昨天去公司太累了?”
陈祚房间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敲了两声,他其实早就起了,只不过半躺在床上不想动,在看手机。
“干嘛?”
听声音林诞就知道他没睡只是不想起。
“吃午饭了。”
“不吃了。”
陈祚一点没有饿的感觉,反正昨天买了一堆面包,回头饿了就去楼下翻点吃。
门外静了片刻,陈祚还以为林诞走了,没想到林诞在门外幽幽地又道:“我给你十分钟,不起来我就踹门了。”
陈祚当然知道林诞是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门要是踹坏了林诞也不会给他修的,那他再面对林诞的时候就只能隔着一道毫无安全感形同虚设的门了。
十分钟之后,陈祚准时打开大门,虽然还穿着睡衣,但是已经洗漱好了。
林诞和林青绪坐在桌子旁边,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爸妈呢?”陈祚问。
“今天早上就出去了,说明天早上再回来。”
“他们明天中午不就准备去分公司了吗?”
“回来收拾一下行李吧。”林诞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陈祚的饭已经被盛好放在旁边了,碗里夹了菜和肉,盘子已经被保姆收下去了,估计也是林诞吩咐的。
总之现在桌子上就陈祚的一个碗了。
陈祚看了眼碗里的菜,轻轻啧了一声。
“把饭吃了,等小青写完作业记得把他的作业检查一下。今天你就别乱跑了,别让未成年一个人在家。”
陈祚又皱眉看他:“你还真是把我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我还是未成年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不能让未成年一个人在家?”
“等等,你还帮……”
陈祚像吐葡萄皮似的一下子吐出来一大堆的问题,在他问出更多莫名其妙的问题之前,林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
“我以为你早就想明白了,当时是迫不得已,不是不想这么做。我们当初都是未成年。”
陈祚突然拍桌子站了起来,从高处俯视着林诞:“所以这就是你……”
话说一半,他自己就卡壳了。
所以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一直那么不在乎的原因吗?因为小时候没条件,所以这种习惯就一直持续到了现在,是这样吗?
但是陈祚又没有说出口,因为在好几年前,他就对着林诞大发过很多次雷霆,说他根本不在乎林诞,所以林诞怎样对待他都伤害不了他。
“你难道不和我说对不起吗?”
“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林诞道。
陈祚撑着桌子看着他,没有讲话,企图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方式压倒他。
林诞叹了口气,又道:“对不起。”
“行了吗?”
陈祚没回答,又坐了回去。
林诞点了点桌上剩的那只碗:“把饭吃了,别忘了检查小青作业。我走了。”
他又回公司去了。
陈祚上三年级他上六年前,陈祚初一的时候他高一,陈祚在上学他也在上。两人一天见不到两次面,陈祚记得上了初中作业应该就多起来了,林诞当时就像一个只会下达命令的机器,虽然之前也没好多少。
起床。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