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病最严重的时候他把书架上所有一起买的故事书全部收进柜子里,换上了看名字就没什么兴趣读下去的哲学书籍。
而陈祚在某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上总是有惊人的毅力,那些书他全部看完了。
和林诞关系还没那么僵的时候,他感觉到林诞生气了会写东西给林诞道歉。
现在看来文字可能有点幼稚,但是是真诚的。
但是就像小石子投进水潭里毫无声响。
这么多年林诞也没给他道过歉。
陈祚十二岁的生日愿望是想要一个会道歉的哥哥。
十三岁的生日愿望是他想当独生子女。
他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林诞还不给他道歉吗?
他写文章分析自己和林诞的时候头头是道,他知道自己本质上就是因为被忽视心里不平衡所以要在林诞身上索取补偿,他也很明白对林诞来说自己什么也不是,扭转他的思想简直比登天还难,他应该早点放弃换别处寻找慰藉。
但是只是理论上这么说,谁被冤枉了能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
陈祚在郁闷中睡着了。
之后被叫醒,和林青绪一起上车。林诞先把林青绪送去上学,然后载着陈祚去公司。
陈祚不死心地又提醒了一下:“今天班主任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在作业本上签的是你的名字,她看出来字迹不一样,以为是小青自己签的。”
“但是他的本子上突兀地出现我的名字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才写的你的名字。”
空气静了一会,陈祚都怀疑他是不是戴着耳机。
陈祚捏着拳头要质问他听见了没有的时候,林诞终于发话了。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陈祚似乎要跳起来。
“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被叫家长的原因了。”
陈祚的丰富的肢体动作和生机的语言从来都感染不了林诞,这家伙说话似乎永远就这一个语调。
“然后呢?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了?”陈祚抱着胳膊问他。
“……哦,有。”
陈祚心中一喜,但是脸上还努力维持着刚刚的表情。
他现在打开手机把林诞后面的话录下来还来得及吗?
“你今天不把工作做完我是不会放你下班的。”
陈祚:“……”
车子停在公司的停车场,陈祚顿了两秒,然后推开车门,接着用力把车门摔上,扬长而去。
停车场空旷的区域内回荡着爆炸般的巨响。
然而陈祚不敢在工作上弄幺蛾子,他知道林诞真的能说到做到把他锁在公司里。
快下班的时候林诞真的来检查他的表格了。他坐着林诞站在他身后,现在倒颇有一种家长给小学生检查作业的意思了,不过陈祚知道这不是关心,是害怕公司出现损失。
“行了吧?”陈祚抬头看林诞,不过这个动作更像是在对林诞翻白眼。
林诞虽然是理科生,但是他的阅读理解能力没有那么差。陈祚在暗示他道歉,但是事情确实就是因为陈祚而起的,并且他没有觉得自己今天说的那番话有什么不对。
他不会道歉。
林诞伸手去扶鼠标,刚刚好和陈祚的手意外碰上。陈祚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林诞好像完全没感觉一样,握着鼠标点了保存,然后顺嘴道家里十点钟关大门,他要是十点不回家就可以去睡大街了。
说完转身离开。
陈祚嗤了一声。
陈祚虽然说是什么组内同事聚会,但是实际上是他单方面请客。
反正花的是林诞的钱。
也算是打劫资本劫富济贫了。
他还贴心询问了李思哲要不要一起,这可是报复上司的好时机。在面对压榨劳动力的资本主义的时候他们两个应该统一战线。
李思哲婉拒了。
老板对待弟弟,虽然态度从没好过但是看在同一个妈的份上顶多断水断粮毕竟有亲妈求情,但是对他那就将要面对无尽的剥削和年终奖远航。
他早就看出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于是趁早开溜。
陈祚挑的是自己以前常去的高档餐厅,他家公司旗下产业,他有百分之十的股份,经理见他都叫小陈总。
他叮嘱大家随便点反正今天这顿他付钱,然后把经理拉过来问他林诞有没有在这里存好酒。
经理汗涔涔,两个祖宗都不能得罪,只好态度诚恳地说真的没有。
“你骗我,他绝对存了酒。”
“你给我开两瓶,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经理面露难色。
“你怕什么,他问起来你就说是我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