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诞看完之后没准就会真的把他扫地出门。
“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你怎么知道我就什么都干不好?”
林诞笑了,陈祚觉得他莫名其妙。
上班把脑子上疯了吧?
林诞似乎不想和陈祚再多费口舌,转身准备走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陈祚在脑子里询问陈祚——你真的准备一辈子都这样吗?一辈子被林诞忽视,被他看不起?
“我们打个赌!”陈祚道。
林诞停下脚步。
“你给我一个项目,如果我能做得好你就把我的卡还给我,如果我失败了,我就从公司里离开。”
林诞回头,陈祚昂着头看着他。
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是你自己说的。”
林诞有的时候挺佩服陈祚的勇气,可惜有的时候太有勇气也不是什么好事。
凌晨三点,林诞低头看了一眼就差一步就能操作成功的转账,他真的没精力和陈祚耗了,起身要上床。
陈祚还在原地杵着和杆子一样。
“我明天会给你发项目的详细内容,你还不回去准备在我这里待多久?”
还是很尴尬,陈祚待在林诞卧室里就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他转身离开,临出门时听见林诞说——
“陈祚,我很后悔小时候打你对你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林诞完全是按照要把他打残的力度下手的。
陈祚第一次挨打是因为打架,第二次是因为在家里喝酒被发现了。
他当时不小心把酒打碎了,整个房间里蔓延着一股酒精味,林诞上楼喊陈祚下去吃饭刚好撞见,于是两个人那天中午都没吃成饭。
林诞没问过陈祚买酒干什么用的,正常人心里酒大概只有喝这一个用途,谁知道它是催吐的。而且当时林诞第一次对陈祚动手还没道歉,就他们两个当时的关系来看,林诞就算问了陈祚也不会理他。
林诞当时问——这是什么?
陈祚回答说:“你学理把脑子学坏了吧?”
于是那天他大腿肿得坐椅子都皱眉。
陈祚不知道林诞其实一直知道他在写文章。也是一个意外的机会,杨和尘转发了陈祚最出名的那篇《论中式家庭和东亚兄弟》给他看,并附文——家里有弟弟的都应该看看这篇。
陈祚的笔名是中华2B铅笔。
那篇文章才读了三分之一林诞就感觉文风熟悉,随即回忆起了陈祚为了炫耀给他看的那篇57分作文。
然后他问杨和尘文章是那篇杂志上找到的,发现是上海的某报刊,找到之前这位中华2B铅笔的所有文章,林诞就此确定这就是陈祚。
好吧,是这个傻子能想出来的笔名。
按理来说不应该,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就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世界上也有七十万个,但是林诞就是笃定这就是陈祚,并且事实证明他对了。
他后来匿名给那篇文章写了一个长评,说陈祚这是心理失衡对自己家庭和长兄的主观论断。
陈祚在上海气得破防,在后来一篇文章的结尾说自己讨厌文学评论家。
林诞一直知道陈祚在上海过得不好,但是那又怎样?去上海是他自己选的,他本可以留在北京但是非要赌气。
陈祚在某篇文章结尾说林诞把他生活费断了。
又在某篇文章结尾说宿舍断电他晚上热得睡不着。
还有一篇文章的结尾写他晚上想吐吐不出来,去酒吧喝酒接到了林诞的电话结果后面直接吐了,吐出来舒服多了。
活该,林诞想。
他把胳膊压在自己的眼睛上企图暗示自己睡着,但是还是硬生生在床上躺到了天亮。
陈祚会自己房间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同样失眠到早上。
林青绪昨天晚上回房间之后就听见隔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鬼”两个字从他的脑子里蹦了出来。他战战兢兢裹着被子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清早,餐桌上三个人都顶着黑眼圈,气氛诡异的安静。
林青绪率先打破寂静,说昨天晚上听见墙的另一边一直有响声,会不会是有鬼啊……
而林青绪墙的另一侧就是林诞的房间。
陈祚这个时候开始装傻充楞,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林诞不动声色看了旁边陈祚一眼 随即解释道:“可能家里有老鼠。”
谁是老鼠?谁是老鼠?!
陈祚捏紧勺子。
“那怎么办啊?哥。”林青绪呆呆问。
“回头买老鼠药毒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