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
今天林诞比平时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陈祚坐在车后面边想东西边发呆。林诞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右转,陈祚托腮打断他:“你走错路了吧。”
林诞没理他接着开。
陈祚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你走错路了吧,小青学校不在那边。”
“不是说要出去吃饭吗?”林诞淡淡提醒。
“对啊,你不带上小青?”
陈祚脑子里某根弦被拨动了,他警惕起来。
没等林诞说什么下一步就拿出手机看林诞现在开上的这条路是不是通往什么荒郊野岭废弃工厂。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查了。
“不带他,他看见酒肯定吵着要喝。一会儿司机会接他回去。”
“你倒是细心。”陈祚张开双臂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占据了整个汽车后座。
“怎么?你看出来我未来的无限潜能开始讨好我了?”
林诞不想和他吵,于是没有搭腔。
真反常,林诞竟然会拉着他一起去聚餐。两人见面不是斗嘴就是斗嘴,到最后他们两个都尽量避免和对方共处一室。
即使有不想吵架的意识,但是见面依旧对骂,没人知道为什么。
餐厅定在以前两人常去的口碑很好的餐厅,不是陈祚请客聚餐那家。林诞尽量不让自己触景生情把一场心平气和的谈话又变成对骂。
林诞点了两道硬菜,他知道陈祚大概会点一些名字听上去唯美的甜口的菜。陈祚十八岁升学宴就是他强烈要求的自己负责,结果就是钱没少花但是一桌人都没吃饱,最后又给每桌加了好几道菜。
菜单之后递给了陈祚,果然不出林诞所料。
最后林诞又要了一瓶红酒。
“你能喝多少?”
林诞看着陈祚拿起那瓶红酒往自己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好心提醒,也是在提问。
“不知道。”陈祚说的是实话。
他哪知道自己能喝多少,他那其实根本就不能算是在喝酒。
林诞默认陈祚酒量不错,毕竟上初中的时候就偷偷买酒到家里喝,后来放假也常和许弃郁说要去酒吧,想必在外面上大学也没少喝。
林诞很有心机地没给自己倒那么多酒,没想到面前的陈祚只是稍微抿了两口,脸颊就有红烧了上来,像是要醉了。
林诞:“……”
喝多了头就晕,陈祚捋起自己的刘海用胳膊撑着桌子缓一缓。
“你喝多了。”听林诞的声音有点无语。
“没有。我这两天太忙了所以头有点晕。”
林诞没理他,招呼服务员过来给他点了醒酒茶。
陈祚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观点:“我没喝醉。”
明显就是醉了。
醒酒茶上来他也乖乖全部喝光了,喝完之后确实感觉好了不少。
“你上初中就开始喝酒,喝了这么长时间酒量就练成这样?”
陈祚对林诞的挑衅不屑一顾:“我体质特殊,喝酒是为了开心又不是为了和别人比拼喝了多少。”
林诞看陈祚两口就醉的这个样子,他这快乐未免太短暂了吧。
“老年人懂什么……你喝了酒一会儿谁来开车?”
林诞没回答他的问题。
以他对陈祚的了解,陈祚既不会喝酒,又对酒吧没兴趣,那他三天两头往酒吧跑很可疑 。
被许弃郁怂恿的吧……
打开手机软件正准备给自己点份外卖的许弃郁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自己,喃喃自语说是不是自己感冒了。
“你上初中那回怎么想到的买酒回去喝?”
好问题,陈祚不想告诉林诞自己买酒喝是为了让自己吐出来,那些酒液怎么从嘴里进去又怎么从嘴里出来。
陈祚想了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借口糊弄过去,于是就说自己好奇想尝尝而已。
理由不成立,因为小时候过年回家年夜饭餐桌上陈祚就被喂了不止一次的酒,陈祚被迫尝一口之后就张着嘴巴皱着眉从餐桌上爬了下去。
不成立但是林诞也不会往真相的方向想,他觉得是陈祚被谁怂恿了。
许弃郁就是他猜测的罪魁祸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