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给林诞打黑工了吗?怎么又去了?”
许弃郁问完,陈祚才依依不舍把视线从电视上转移到许弃郁脸上:“不是我家公司是之前项目的甲方公司。甲方的人对李思哲那个方案不怎么满意,到这个时候林诞就想起我了,打电话给我让我带着U盘过去。”
“所以结果呢?”许弃郁问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有点心惊胆战。
陈祚倒是很淡定:“不知道,他们说还要回去商讨。”
许弃郁沉思两秒又问:“你不会就穿着昨天那家衣服去做的报告吧?”
这衣服放在酒吧确实没什么稀奇,但是在公司里觉得回头率爆表。
“不是,林诞把他的衬衫换给我了。”
许弃郁沉默地看了陈祚一会,陈祚问他干嘛。他指了一下陈祚,欲言又止:“你……”
算了最后许弃郁还是没说。
平心而论,一对几乎变仇人的兄弟,哥哥怎么可能主动脱下来自己的上衣给弟弟穿?
人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忽视自己不想看见的东西。
比方说对于陈祚打架林诞打他那件事情,陈祚只记得自己被林诞惩罚得莫名其妙,而林诞只记得在回家路上陈祚还叫嚣着下一次要再找机会收拾对方。
偏见已经扎根了,要除掉只能剖心换骨。谁又能够承受这样的痛苦?
除了林诞本人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他偷偷让了利这件事情。
林诞的诚意已经展现出来了,甲方公司也不是第一次和林诞他们合作,最后敲定了这个项目还是由他们负责。
昨天晚上林诞把沈泽出的电话挂了之后,沈泽出已经自己在心里脑补出了一段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的戏码。
“都已经合作这么多次了,过两天有时间一起开个联谊会吧,我安排好了会把地址发给你。”林诞很明显是已经考虑好了。
哪有有便宜不占的道理。沈泽出应和得相当开心,心里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公司和林诞他们合作的单子也没多大,林诞让了一个点,还要自掏腰包办宴会,由此可见是相当喜欢了。
沈泽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笑容,一副好戏又看了一出的样子。
林诞接了沈泽出的电话之后就打给了陈祚,电话里倒是没说单子是拿下还是没拿下,就说让陈祚现在回家。
回就回呗,陈祚还能怕了他不成?
今天刚好周日林诞不用去公司,林青绪坐在楼下客厅看电视,他没受什么严重的皮外伤,该包扎的地方都包扎好了。
陈祚问他学校的事情都处理得怎么样了,林青绪回答他说林诞差不多都办好了,然后指了指楼上林诞的房间和陈祚说大哥在上面等他。
陈祚推门而入之前在想自己要不要敲门,随后又想对林诞那么礼貌干什么,于是直接推门进去了。
林诞这个工作狂唯一放假的一天还在工作,坐在电脑前面不知道在敲什么。
看见陈祚进来,林诞和他说:“项目拿下了。”
他话落陈祚正好环视了一圈四周,看见了放在林诞手边的本来属于自己的副卡。他伸手要拿,林诞相当迅速地摁住了卡的另一头,导致陈祚没能抽走。
陈祚挑眉:“干嘛?你要食言?”
林诞松开了手:“别乱花钱。”
陈祚把卡抽走了。
没有争吵,没有剑拔弩张。陈祚小心翼翼把卡重新放回自己口袋里。看着林诞在打字的身影,陈祚突然想起自己被迫待在林诞办公室改方案那几天。
如果林诞不强行插手他的事情他们两个也不是不可以和谐相处。
兄弟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他们本来不是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吗?
陈祚总是太容易给对方机会,当天晚上他就没再回许弃郁家里了。给好久没联系的那个美国的高中同学把钱转了过去,对方秒收。到这个时候陈祚依旧没觉得有什么,放下手机和许弃郁一起胡吃海喝。
林诞的电话五分钟之后就打了过来,陈祚估计他在前转出去瞬间就看见了,只不过到现在才有时间给他打电话。
林诞问他钱又花到哪里去了。
“自己的事业。”陈祚如是回答。
林诞早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也早就提醒陈祚对方是骗子,但是陈祚从来不听他的话,从来都不。
电话那头陈祚身边吵得要命,林诞面带微笑留下一句“祝你乐队组建顺利,出了专辑我一定捧场”。
然后就挂了。
陈祚搞不明白他又在气个什么劲。一周之后他再给自己那个什么同学发信息,发现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当然,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