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蘅立刻以心声打断它:“我如何不干你事,你要是像对杨小宛那样蛊惑我,我当即就把你磨成碎末!”
犀角梳蛊惑人心的本事她见识过,要杀也是她亲自下了决定要杀,而不是不清不醒地被一个破梳子左右。
“怎么还不走?我屋里有宝藏?”门框突然探出半颗头,有束不规矩的小卷毛悄悄挣出她为他梳得规规整整的头发,被清早日光渡成浅金色,随着晨风微微摇晃。
“这就走。”文蘅给自己整理一番,走了出去。
要说想吃的,还真有一个,昨日她闲着逛到城中心,那地儿虽不如大城镇繁华,但也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要比城郊好太多。在那儿她看中一家生煎铺,可惜去的时候晌不晌、晚不晚,生煎已经卖完了,新的还没做。路途遥远,她不能待到晚上吃罢再回去。
从早上出发,到中午正好能赶上一炉热的。
文蘅一想起那家生煎铺里放着的辣子,就直咽唾沫,方才心头阴云暂压,脚步轻快不少。
闻渡在楼上目送文蘅背影消失在大街上,目光阴翳地合上窗,手骨捏得咯咯作响。
这混账魅心鬼,真的把他惹毛了。
其实昨夜把文蘅弄晕后,他自己调理一番,倒能平静下来,靠在床边入睡并不困难。
难在睡后的事。
一贯少梦的他,莫名其妙梦见与文蘅的初见。
她面色绯红躺在他的床上,身下是他新换的床单,淡蓝色,和她塞到他手里的那个小布片一个颜色。
布片……
上前查看的闻渡视线猛地落在她身上,被她拉扯开的薄衫下赫然露出一角淡蓝色,他的手条件反射般回忆起它的温度。
他心底直骂见鬼,转身想让后面的谷时月赶紧叫人把她弄走,可身后空空如也,没有谷时月那张装得要死的冰块脸,有的只是春夜的风,拂来一阵异样的灼热。
再回头,文蘅不知何时坐了起来,笑得乖巧又明媚。她拢了拢衣裳,细声细气道:“公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鬼使神差,他没有拒绝,反而坐到床边,骄矜道:“玩什么?”
“猜拳如何?”
他还道是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听是这个,兴趣全无,拉下脸道:“无聊。”
“加个赌注就不无聊了。”她换了个姿势,软绵绵倚着墙,望向他的眼神不似记忆里躲闪,直勾勾的,里面好像藏了什么小勾子。
神态倒是没怎么变,乖顺里藏着阴恻恻的小刀子,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她心底在打小九九。
“什么赌注?”
“输了,脱一件衣裳。”
闻渡的理智在讥讽这算什么赌注,还不如输了在脸上画个王八而后跑出去环烛薪府跑一圈。可梦里的他却像被文蘅下了降头,点头应了声好。
闻渡在这种游戏上很少输,与运气无关,他反应快,可以在出拳时就辨认出对方出什么,从而将她一军。
她身上的衣裳越来越少,玩起来,在最后一道屏障褪去时,她趁他扭头眼神躲闪的功夫,钻进他的被子里,怯怯道:“再输就没得脱了,要怎么办呢?”
要怎么办呢?
闻渡的意识没有想好,梦里的闻渡已给出答案。
“再输,就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