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好了吗?”十五依旧走窗户,“没被发现吧?”
影七躺在床上,看着屋顶:“被发现了。”
“什么?!”
“大当家的让我以后白天干这事儿,不许熬夜影响明天上工。”
影十五:……
这个女人除了盯着他们干活还有其他在意的吗?
白鸽飞向宁京。
雨师言还没松开游隼,而是强行把它的鸟脑袋转过来对视:“游娘,他们的白鸽很金贵,咱赔不起的,别打它的主意好吗?”
叽叽咕咕……鸽……金贵……打它的主意!
美!味!金!贵!鸽!
隼要垂涎三尺了。
信是次日清晨到的。
楚修一睁眼,窗边便有只白鸽站着,双脚各绑着一只信筒。
影七为全面暴露之事请罪,楚修跳过了好几行才看到有关于她的内容。
她可以自己用轮椅穿梭在镖局之内了,剑槽很合适,也发现了暗格可以放暗器。
“是花生瓜子不是暗器……哈。”楚修忍不住笑出声,她果真是这样的人,嘴巴会说。
她跟徐斐然打听宁京的事?徐斐然此人……楚修眯了眯眼,哼,趁人之危?
他立马起身坐到铜镜面前,思考祉王世子成为齐鹤县令的可能性。
对了,雨师榴曾经三年捡六个,在他走之后还会捡新的回来吗?若是她真的留下了新的人……
“咕咕~!”白鸽忽然被什么东西创飞了,胡乱扑腾好歹没有啪叽一下摔成美味鸽子饼。
楚修刚要戒备,转头只见一只神气的游隼昂首挺胸站在原本信鸽站的位置。
“叽。”它移动脚步展示脚上的信筒,一只鸽换一封信,这买卖你做不做?
被主人放生的人,富有鸽香。
楚修好不容易从游隼手中换到信筒了,却有些不敢打开。
影七说写信汇报近况的事也已经被她抓了个正着,她此时来信会不会是……
只打开第一行,先冒出来的就是【言顿首再拜上启祉王世子台座】。
什么【问世子爷安】之类的客套话写得一套又一套,他不自觉指尖一字一字抚下来。
之前见她在账房写字的时候,她便是脊背端得笔直,手中狼毫走得稍快,写的是笔画间藕断丝连的行书。
鬼使神差的,他拿近嗅了嗅信纸,不是熏香,而是……盐水花生。
楚修嘴角抽了抽,花生仁里到底有什么调味料在,有这么好吃吗?
慕成悄悄推门,看了一眼世子疑似在傻笑,更加蹑手蹑脚了:“世子,王妃来了。”
“哦,好。”
楚修连忙将信纸压在书册下面,转头一看游隼还在角落里吃鸽子。
“游娘,你先别走,我一会儿再回来写回信给你,好吗?”
游隼也没说答不答应,只是侧过眼睛来看他。
“世子,您这么跟鸟商量还不如——”慕成三步并作两步,咔嚓一下把窗户关上了,“这样不就好了吗?”
“就你聪明。”楚修按了一下慕成的脑袋。
他并不想拘着游隼,若是它能听得懂话自己愿意留下就好了。
海晏镖局镖师课堂开课啦——
大当家还是亲自拿起戒尺了,梁姥姥去了集市买缺少的药材。
台下镖师打哈欠的打哈欠,揉眼睛的揉眼睛,就是打不起精神来。
“今日来讲个故事,祉王与同父兄弟的爱恨情仇。”
李大娃一下子清醒了:“大当家的,你要教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这才是生活。”刘镖头端起茶碗,念书实在是枯燥。
雨师榴抓了一把盐水花生,还分给尹眉缘一点,才跟其他人排排坐:“阿姐快讲!”
尹眉缘倚着栋柱站在一旁,手指划拉划拉几颗花生,视线落在长工堆里。
影七影十五也感觉很清醒,毕竟脖子凉飕飕的。
大家都坐好了,雨师言清了清嗓子:“祉王,是先帝第四子,其母是先帝之淑妃。”
太子乃先帝长子,昭王则是第三,二人同为中宫正韶皇后所出。
三年前祉王挑起的清君侧大旗,乃是因太子病重、昭王夺嫡而起。
昭王与父兄反目,举十万大军意欲逼宫,是祉王带领禁军迎战。
雨师言提到许多官名、世家,镖师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讲这么多了……”大当家塾师突击提问,“我刚刚讲咱们先前那个王爷的儿子叫什么来着?”
“世子。”镖局公认最聪明的尹镖师淡淡答道。
“对,”雨师言点了点头,“那么一个王爷能有几个世子呢?”
表妹疑惑:“我哪知道他要生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