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当家的有需要,小人可以去信世子、让他调派些人手过来协助小人彻查此事,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不必了,有些事情知道个大概就好。”也有可能是生意上的人、或者以前得罪过的官,她自己的事情还是别用他的人。
现在要紧的是从五家分号的账房各划二百两银子出来,给徐县令送去。
看看还有什么事呢……两年了,账上余银充足,要不要多开一家分号?
不如开去——“宁京”二字,一闪而过,雨师言愣了愣。
还是从长计议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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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大当家总号那边说要划二百两银子过去,快点儿嘞!”
光洱、远白、泉庆……五家分号很快就把银子取了出来,往齐鹤总号送去。
大当家没把钱放在一处,而是分置在各城分号中,说是这般可以防止再出现三年前那般城池被围、一人出事全家遭殃的情况。
但这般坏就坏在,调银子得大动干戈出远门,哪里要银子得等上一等了。
银饼来了,护送而来的镖师也有些好奇:“全来了?那是凑了一千两啊,大当家的要干啥啊?”
“还不是县里说要立书院了、钱不够嘛?”李二娃道,“以后这齐鹤书院建起来了,咱们周围的都可以去念呢。”
“这敢情好哇!”镖师一拍手,“我家儿子明年就五岁了,也不知道这书院贵不贵哈——欸我记得那个安承书院不给咱们这种户籍的孩子进去念书来着,齐鹤书院给不给啊?”
“是嚯!”另一名镖师也道,“那安承书院可牛哄哄了,要祖上三代有过秀才及以上的,才给进去念!还有什么农人特别优秀的,可酌情考虑。从商的、雇工家的直接不让进!”
片刻后,轮椅缓缓碾出。
镖师们回头,纷纷拱手问大当家好。
雨师言笑吟吟道不必多礼:“齐鹤书院定然得是大家都能进去念的,日后齐鹤还会建社学——还要烦请各位把消息带回去,如果家里有男孩女孩要开蒙、上学的,写一份名单递上来,我好给孩子们安排寝舍。”
“欸?还有这般好事呢,多谢大当家的!我这就回去与弟兄们说!”
“这边女孩儿也能念么?那我要送我女儿来,想想小姑娘知书达理的,在我面前咿咿呀呀念诗,哎呦真是想想就好幸福啊……”
雨师言叹为观止,这就已经开始想象了吗?
“额弟兄们,我且问一个问题,”雨师言很是好奇,“诸位会不会觉得女儿家又不能做官、念书无用啊?”
弟兄们无语:“那大当家你有本事别念你那《大庄律》了啊。”
“就是!”李二娃哼了一声,“谁说念书就一定要做了官才有用?”
镖师张桂树道:“我小的时候家里种地的,吃饱肚子都成问题,这才没去念书。现在大当家给五年以上的镖师开一贯多文的月钱,我为啥不送孩子去念书呀?回头人家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孩子连自个儿名都不会写,多样银笑幻!”
“这样吗……”雨师言摸了摸下巴,“可是徐县令说,就算准女孩儿进去念,也不一定会有人送去的呢?”
“啥县令这是……哦!”张桂树一拍手,“那徐县令是不是打宁京来的?”
“算是吧,你怎晓得?”
“他们宁京人就这臭毛病,老觉得丫头片子赔钱货!”张桂树叉腰气愤道,“就宁京那地方,什么输了钱就把妻女拖去卖身还钱的,满大街是这种风气!”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身上穿的好衣服,其实底下全是虫子!”
“额、你说的是……”雨师言费劲回忆,“‘身上绫罗绸缎,身下虱子满地’吧?”
张桂树舒畅了:“哎对,就是这句!人家大当家的念过书就是不一样!”
“诸位仔细想想,回头闺女大了,往布行、绣坊这些地方做工。人一问起来,你就说你还念过书、会识文断字,东家不得高兴自己捡到宝了?”
“嘿,桂树说的有道理!”
“是吧?钱赚出来了就是要给孩子花的嘛……”
镖师们你一眼我一语,让杨巳娘很是好奇:“真假?布行、绣坊那些地方会看这些?”
“啧,肯定看啦!”张桂树立马转向大当家的,问道,“大当家的,我不说别人就说您!”
“您要是只招一个女使,一个跟您说她手脚麻利、干活勤快,另一个跟您说她不仅手脚麻利干活勤快还会算数、念过书会写字儿,您选哪个嘛!”
雨师言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个理儿:“欸?桂树哥你这说的还真是鞭辟入里啊!”
“是吧——听见没杨巳娘,大当家说了她喜欢念过书会写字儿的!”张桂树咧着嘴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