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梁姥姥光挠头也不说话,大概是仔细在想这个到底她的谁,给杨巳娘都整紧张了。
“啊!我想到了!”梁姥姥拳头一击手掌,“尹堂主是阿缘的爹,是言娘的舅父,也是我的舅父!”
哇啊,倒反天罡!雨师言扶额。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李二娃踉踉跄跄跑进庭院,指着外面道,“州府来了人,把徐县令给抓走了!”
“什么?”雨师言迟疑转头,“徐县令干什么了?你有没有看错,是不是相谈要事而已?”
“是真的!外头都传开了,说是……”
“海晏镖局的,全都别动!”一名身穿甲胄的将领执着长枪,银色枪尖直指庭院内。
官兵从走廊涌出,一分为二,将整个庭院团团围住,个个带刀。
李二娃生生将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下意识往大当家身边靠。
“诸位军爷,这是怎么了?”
她右手摸上剑柄,脸上带着微微笑意:“敢问军爷贵姓?不知草民犯了什么事,要这般大动干戈啊?”
“你就是雨师言?”将领双眸冷冷,“你涉嫌贿赂朝廷命官,跟我们走一趟罢!”
贿赂朝廷命官、徐县令被抓……“冤枉啊!”
雨师言瞪大眼睛,忙抬手作揖:“这位军爷,徐县令为官清廉、刚正不阿,草民就算是想要贿赂也无从下手!当真是冤枉!”
“冤枉与否,到牢里去辩解。带走!”
将领一声令下,左右官兵立马上前要拿人。
“等一下!草民可以跟你们走,且容言先问上一问!”
闻听此言,将领也抬手示意属下先停下:“你要问什么?”
“这……”雨师言干笑两声,左右瞧瞧,“可是只带走草民一人啊?”
将领颔首:“只带走你一人,但整所镖局要看守起来。”
“言娘,”梁姥姥按住轮椅把手,抿了抿唇,“牢里寒湿,你的腿……”
“不怕。你们在家乖乖待着,”雨师言压低声音,“尤其看好游娘,别让它飞出去了。”
要将整个镖局看管起来,无非是因为怕她们往外传信。
驯养这猛禽要不少成本。若是游娘那脑袋灵机一动想飞去宁京报信,只怕会被就地射杀。
官兵左右看住,雨师言自己滚着轮子一路到县衙。
沿途有百姓围观,窃窃私语,但官兵人高马大还佩刀,他们也不敢上前。
“怎么不走了?”将领瞟了一眼她轮椅右边的卡槽,她把她的佩剑留在了镖局,难道现在还有暗器?
“军爷,这有台阶,草民上不去啊。”
雨师言嘴角抽了抽,这些人恐怕不是齐鹤本地的士卒,或许是打州府来的。
将领一噎:“这、你们两个!把她抬上去!”
被点名的士兵面面相觑。
“将军,是抬人还是抬这轮椅?”
“……抬轮椅。”将领清了清嗓子,听说这轮椅是祉王世子所赠,用的是最轻便的材料。
徐斐然坐在大牢里百思不得其解,他什么时候收受贿赂了?也没人通知他啊?
“诸位军爷,这好像是男监吧?”狱道尽头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齐鹤牢房有限你不知道吗?”
将领打开徐斐然这一间牢房的锁,便冷脸道:“进去罢。”
与牢里的人一个对视,雨师言抿了抿唇。
这不对吧,这样关……不怕两个人串供吗?
哗啦——
牢门锁上了,官兵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徐县令当真是深藏不露啊?”她一手支着头,一手在扶手上轻敲,“收了别人的礼不收言的,有意思。”
“冤枉啊,雨师大当家……”
青天大老爷有朝一日也喊出了这三个字,他揉了揉太阳穴:“斐然从未收受任何财物,就连字画那些杂七杂八的也从未收过,怎么可能还有……”
“我们最近有什么金钱往来?”雨师言问道,“你休沐之时来镖局,被人看到了?”
两人一对账,愣是没发现什么能被做手脚的地方。
雨师言转念一想:“不如换个方向,你出事了,对谁有好处?”
“从朝中的角度来讲,我可能算是祉王的人——因为我之前还是举人的时候,给世子做过伴读?”徐斐然有些不确定。
“什、么?”雨师言下巴有些松垮,“你是世子爷的伴读?!”
“啊、这很重要吗?”徐·世子两年伴读·斐然挠了挠头。
“重要啊!这样的话你跟祉王府的长工有什么区别!”
雨师言咬咬牙,也就是说“君掌柜”那一出戏完全是俩老熟人哄她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