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远门了,不过听说……那个世子爷现在就在州府呢。
卧房里,杨巳娘一边帮着收拾行囊,一边嘟嘟囔囔为什么不带她去。
雨师言当没听到,只是对着阳光擦拭剑身上的青风藤刻纹。
他们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无非是要掩人耳目。已经危险到不敢移动证物只敢动人,恐怕这不是一趟好押的镖。
“这是丸药,一天三次一次一两……”
“等会儿多少???”
雨师言看着梁姥姥手里的匣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黑色豆子大小的丸药,目瞪口呆:“一两?想荣你要我拿它当饭吃啊?”
“那没办法啊,”梁姥姥将匣子递给杨巳娘,摊手道,“你出远门又不方便生火煎药,只能这么吃喽~”
雨师言揉了揉额头,好可怕的干粮。
待到下午,影七捉着纸条来问:“大当家的,咱们局里的镖师有统一服制吗?”
“没有。”雨师言想到什么,啧了一声,“你们的人不会要我来准备衣裳吧?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布料正是贵的时候,给你们这么多人做衣裳……”
影七:“世子说他报销。”
“区区几件衣服用得了几个钱?”
雨师言立马换了一副面孔,马上招来杨巳娘商量着怎么准备。
“他走了没?”
“走了走了~”杨巳娘点头。
雨师言撩了一下鬓边碎发:“拿点长工的旧衣裳给他们改改得了,把他们那黑不溜秋的打扮盖住就行。”
“……大当家的,”女使仅用零刻便猜出奸商大当家的意图,“咱们捞那君公子、啊不,捞那世子爷的油水真的好吗?”
“什么叫捞油水?怎么说话呢?”大当家抬手敲了一下女使的额头,“这个叫‘做旧’——”
“你想想,一群镖师穿的全是新衣服,一看就是同一时间裁的,多可疑?那新新旧旧的看着才正常,你瞧瞧是不是这个理儿?”
“啊,有道理!”杨巳娘信了,还是大当家经验丰富。
那么问题来了,用什么做货呢?影七和影十五一对视。
“接的官镖呗,”雨师言向长剑吹了口气,“去年我们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协助官府押红货去州府的。”
“押银子?要是真遇到山匪怎么办?”
影十一嘴角抽了抽,江州山匪可猖狂了,可不能节外生枝。
雨师言微微一笑:“你怕啥,江州是我的地方,山匪不敢出来的。再说了,他们也不可能胆子大到劫红货,这不是上杆子求剿吗?”
说的也是,影子暗卫哥仨寻思着现在传信给江州看看得不得行。
往年县衙要海晏镖局帮着押红货也就是因为人手不足,还要借海晏镖局的威名一用,已成了惯例了。
这的确是个极其稀松平常的幌子,颜都尉和吕刺史都同意了,不过有条件。
雨师言皱了皱眉:“啥?这位颜都尉想要随行?可他就是州府的军爷,前几年也没有州府增派人手的情况,他这算怎么回事?让人瞧出来了咋整?”
“额、”影十一挠了挠头,“他的意思就是让您帮着造个身份好让他混进来,这样他放心些。”
那颜都尉大块头样,雨师言有些怀疑他的灵敏度,别回头暗器飞过来了都躲不开:“啧,你当我这是黑市啊?什么都能办?”
海晏镖局还真是什么都能办,大当家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位颜都尉搞成了颜镖头,保真。
出发那日,雨师言照例滚着轮椅检查镖队。
“把你们的刀啊剑啊的,全都拔出来瞧瞧磨利了没有!什么干粮、伤药、虫子药的,都带齐了没有!”
这一批新手镖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听过这种提醒。
“报——带齐了!”影七带头喊道。
“这这这、说带齐了就行了,报什么报?”雨师言抹了把冷汗,“跟三年前那军报似的,真吓人……”
她一个个点过去,还是发现了些少带的:“李二娃!没给这一队放猪药和蛇药,怎么出这种纰漏,扣一百!”
“啊?!我没放吗???”
李二娃真是吓着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敢漏了收拾,没打死他都算好的。
颜镖头第一次听这两种名称,满心疑惑看那小李掌柜拿了药包给每个人分。
“这个白纸包的是猪药,瓶子装的是蛇药,别用错了哈!”李二娃这次点清楚了,回去立马扇自己两巴掌。
影七带着全队的希望,走到她面前问道:“大当家的,这是什么药?怎么用啊?”